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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员们肉眼可见的疲惫让李复兴心生警惕，他决定在苏禄海寻一处海床坐底，强制休整三日。

    他清楚，若不让大家恢复精力，后面最关键的一段航程恐怕会出岔子。

    等所有人都养足了精神，潜艇再次启动。

    他们精确计算了时间，目标是在凌晨时分穿过巴拉巴克海峡。

    尽管已是深夜，海峡内依旧灯火点点，不少商船正连夜赶路。

    李复兴指挥“孟菲斯号”悄悄贴近一艘万吨货轮的尾流，将速度与对方同步，借着货轮巨大的噪音掩护，缓缓穿越狭窄的水道。

    就在即将成功通过之际，光头大河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指挥舱内炸响：“声呐告警！正前方发现一艘潜艇，迎面驶来！”

    李复兴一个箭步冲到声呐台前：“多远？”

    “一百三十公里！它刚从东侧岛屿后方转入航道！”

    “东边……立刻确认对方深度。”

    “目标深度二百五，我方三百五。对方还没发现我们，怎么办？”

    “下潜到五二零米！”

    在指挥状态下，李复兴的命令就是唯一的指令，无人质疑。

    “孟菲斯号”的压载水舱阀门迅速开启，海水疯狂涌入，潜艇急速下沉。

    很快，深度计指向五百二十米，潜艇开始悬停。

    这个深度已是极限的边缘，李复兴的耳中似乎能听到艇身钢板在巨大水压下发出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