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兴投去询问的目光，王爱军立刻为他介绍：“这位是袁小庆，我们农场的副场长。”
又对袁小庆说：“这是我爱人的姐夫，李复兴，从京城来看我们。”
“你好你好。”
两人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
王爱军接着问：“复兴，这豹子打算怎么弄？”
“这肉味道怎么样？”
李复兴最关心的还是口感。
“我倒没尝过。不过俗话说得好，食材好不好吃，关键不在肉，得看掌勺的是谁。”
“那就交给厨房，让他们收拾一下，晚上咱们正好喝两杯。”
话音刚落，李复兴便将肩上的花豹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袁小庆笑着接话：“场长这话在理。我们场里的大厨手艺确实不错，这事交给我，我去交代一声。”
说罢，他叫来两个年轻人，一起将豹子抬向了厨房。
眼看快到下班时间，王爱军索性提前收了工，与李复兴一同往家走去。
“我看那位袁副场长对你很支持，你是不是快要去市里了？”李复兴忽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没拿定主意，昨晚听了你的分析，我心里反而有些摇摆。”
“这个农场对你来说终究是浅滩，困不住你。”李复兴继续说，“若只求晋升，凭你父亲的人脉并非难事。但眼下这几年不宜太过张扬，可以先去佳市那样的平台沉淀几年，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时机？”王爱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看他现在闹得欢，将来怕是要被清算的。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个道理你懂。”
“那得等多久？”
王爱军并非急于升迁，只是未来的不确定性让他感到一丝焦虑。
人生如同棋局，多数人都在不断抉择，一步走错，就可能步步落后。
“你急什么？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是十四级干部，放眼全国有几个像你这样的？”
李复兴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场长出事时你才二十八岁，是十五级，接任场长后提了一级。这几年虽未再动，但资历在涨。”
“只要机会合适，你爹那边再帮你推一把，跨过正团的门槛去其他单位不是问题。”
“所以别慌，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出彩，根基扎实了，将来才有后劲。”
“既然你心里有数，就联系你父亲，物色一个好位置尽快调过去。然后，安下心来，用几年时间陪陪孩子。”
王爱军不解：“这跟养孩子有什么关系？”
“俗话说，无妻者性不稳，无子者思不全。为什么老一辈总讲，谁谁当了爹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沉稳了？这是根植于人心的观念，人们会觉得，连孩子都没有的人，考虑事情容易片面，做事不够牢靠。这种共识，没必要硬碰，顺势而为即可。”
“我明白了，明天我就给我父亲去个信。”
“别在电话里谈，抽个空，带上爱人和孩子，一起回去看看老人。我这次不是带了许多补品么，你正好挑些合适的带过去。”
两人边走边聊，在路上就把正事定了下来。
回到家，王爱军才提起另一件事：“附近的村子有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户，我已经派人去请了，明天就能到。”
“那就好，雪蛤娇贵，离了水活不长。”
“今天抓了两大筐，大概有一百多斤。处理这个很费工夫和地方，要不我派人送去加工，弄好了再拿回来？”
“需要地方？做什么用？”
“要取油的话，得把雪蛤一只只挂在木板上风干好几天。一百只才能得一两油，成品金贵着呢。”
“要不要保密，你自己定。”李复兴给他出主意，“如果决定在场里弄，取完油，就把蛙肉送到食堂，给全场职工加道菜。”
“林蛙肉味道极鲜，大家吃了你的好，自然没人会议论，只会夸你这个场长会疼老婆。”
王爱军闻言，立刻点头：“就在场里弄。这事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是你从野外抓的，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藏着掖着反而引人猜忌。”
“这就对了，大气些。这东西虽然珍贵，但弄出来也别独吞，该送的人情要送到位。”
李复兴又补充道，“林蛙油干品，一次吃两克就够了。我听说一克就值好几块钱，只是识货的人不多，你送礼的时候心里要有数。”
听到这东西如此值钱，王爱军也暗自咋舌。
李复兴奔波了一天，也有些疲惫，晚饭后不久便回招待所休息了。
第二天，他再次进山。
林蛙油必须从活体上提取，否则油质会受污染。
正因如此，他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