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姨看准时机，拿出了那本已经办妥的退休证书。

    听说对手已经溃不成军，徐明德自觉大获全胜，心情极佳，也就没再追究李复兴和老伴儿私自替他办退休的“罪过”。

    不过，当徐明德接过那本红色的退休证时，神情还是有片刻的凝滞。

    那眼神里，既有如释重负，又有一丝茫然，仿佛人生的航船一下子失去了既定的方向。

    李复兴立刻抓住这个空档，将自己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研究草稿一股脑地塞给了徐明德。

    “爸，您给掌掌眼，这是我这些年瞎琢磨的东西。”

    李复兴说着，将一摞如同砖头般厚实的设计图推到了徐明德面前。

    徐明德起初并未在意，随手翻阅起来，但没看几页，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就骤然一亮，神情也从闲适变得凝重。

    “复兴，你这……你是想凭空再造一个工业的五脏六腑？”

    李复兴挠了挠头，笑了：“差不多这个意思。反反复复地改，总觉得整个脉络还不够顺畅，可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卡住了。”

    “爸，您是这行的泰山北斗，帮我捋一捋，看看我这思路到底错在哪儿了。”

    “行，我帮你仔细琢磨琢磨。你这里面的很多名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