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却又懒得点破的淡淡嘲讽。
“司寒,你可真行,”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仿佛在谈论邻居家不听话的宠物,“把自己折腾进医院,还得劳烦我们的大记者林小姐放下工作,亲自来费心照顾。”她话语里的“林小姐”和“费心”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无形的刺。
司寒的脸色沉了沉,闭上眼,没有接话,是一种无声的抗拒,也是一种……默认。
李靓霓也不在意,姿态优雅地将果篮和鲜花放在一旁,然后走到床边,非常自然地伸手,帮司寒掖了掖被角,动作看似亲昵,却透着一股程序化的冰冷。“行了,这里有我。林记者,”她转向林一,笑容得体,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逐客令,“多谢你照顾我先生,辛苦了。你现在可以回去忙你的事了。”
她用的是“我先生”,是法律和社会关系上无可辩驳的宣告主权,也是对她这个“外人”最直接的驱逐。
林一像是被当场捉奸,脸颊瞬间滚烫,尴尬地站起身,下意识地看向司寒,希望能得到一丝解围,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但司寒依旧闭着眼,眉头微蹙,仿佛因为病痛和疲惫,已经沉沉睡去,对眼前两个女人的无声交锋浑然不觉。
那一刻,林一彻底明白了。无论私下里有多少温存依赖与情感纠葛,无论在黑暗中如何紧密纠缠,当阳光照进来,当名正言顺的妻子出现,她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藏起来、需要被清场的,不见光的影子。病房里这短暂的、建立在病弱之上的温情,不过是一个更加精致、也更为残忍的囚笼。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自己的包,低着头,快步走出了病房。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李靓霓清晰而冰冷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穿透门板:
“司寒,玩火可以,但分寸要掌握好。别最后引火烧身,得不偿失。爸刚才特意来电话了,很关心你的‘病情’,让你好好‘休养’。”
林一的脚步一个踉跄。“爸”,指的是司寒那位位高权重的岳父。这又是一重无声的、却更具分量的警告。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场情感的豪赌,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押错了全部,并且,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