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揉揉脸,轻飘飘扫一眼四周,并没有桃花妖的身影。
抖落一身桃花瓣,往头顶看了看,变回人形——但留了耳朵和尾巴——飞上了树。
坐在树枝上,一条尾巴缠在上头。往崖看,桃花妖坐在崖边,背对着他低着头,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隽玉勾唇喊,“阿漾!”
云漾问得那春风般的声,不动声色地把小尾巴放进袖中才回头,遥遥见他坐在树上。
恰好风来。
白衣乌发飘飘,红尾曳动。桃粉寥落一片,缀满他的发,像戴了花冠。
狐狸眼弯弯,紫眸里的笑意渗进阳光和花香里,再由风送到了他眼中。
那笑着的红唇又动了动,但他确定他没出声。
但他也确定他在表达什么。
云漾便也飞过去,坐在他右边,目光划过他的尾巴,“醒了?睡得好吗?”
“你这里睡觉太舒服了!”隽玉笑着抒发想法,“我很少做梦,还做了个梦呢。”
“梦到什么了?”
“梦到在你的林子里赏桃花,吃桃花酥,喝桃花酿,同你这只桃花妖聊天。”隽玉目光追随着天上的云,回忆着,“我还梦到你碰我尾巴了,你说我尾巴都没露呢,但我就是感觉到了……”
“是不是你趁我睡觉偷偷摸了!”
隽玉突然凑近云漾,脸怼着他的脸。
云漾一顿。“我没有。我从来没靠近过你十步以内。”
隽玉眯着眼与他对视着,那井天眸中中都是澄澈。他收回目光,微微挑眉,“好吧,大概是睡迷糊了。”
云漾看着他,刚要开口,他却又凑了过来,还抓住了他的右手臂,“我上次送你的小尾巴呢?”
“收起来了。”
“给你摸尾巴,你把他还给我。”隽玉看着他道。
云漾一顿,已有尾巴触上他。一条缠住了他的腰,一条缠住了他的手臂,一条缠上他的左小腿。还有一条落在肩头,轻靠住了脖子和脸,微微动着,又软又痒的触感瞬间蔓延到四肢。
“不要。”
“为什么?”隽玉又离他近了一点,脸与脸之间只剩下了一拳距离。
“就是不要。”云漾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急,别过了头去。
隽玉本想开口,缠着左臂的尾巴却摸到了什么。
“那好吧。”隽玉故用遗憾的语气说了一句。坐了回去,尾巴也收回了。
云漾松了口气。想问他为什么,看去。瞪大了眼。
隽玉正提着那吊坠,微仰头笑着看着。云漾一摸袖子,空的。
“你要怎样才能不收回去?”云漾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又乱了。
隽玉轻飘飘看他一眼,“你就这么喜欢小尾巴?”云漾点点头。他没法否认。
他确实难能可贵地喜欢这个小尾巴。
“要怎样?……”隽玉放下了手,捏在手心把玩着,“我好像没听你叫我我,你唤我一声,我满意就还给你……”
“你可要想好了怎么叫,就一次机会。”
隽玉也不急,把玩着小尾巴和自己的尾巴,半晌后,右边那桃花酿样又清又醇的声让他醉了去。
“清清。”
隽玉听惯了别的叫他阿玉小玉,这唤法倒是别致又好听,让他想再听一遍。
告诉他他叫云清,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尾巴卷着小尾巴放回他腿上,但尾巴并未收回。
“心情好,给你摸两下。”
云漾没摸,而是看着道,“狐族的尾巴等于命,还很敏感……”
“爱要不要!”他也是脑抽了给他摸尾巴……
云漾及时勾住了他要收回的尾巴,“要……我是想问,你还给别的摸过吗?”
“怎么可能!”隽玉看他,微微瞪大眼,“在我眼里尾巴可比你宝贵多了!”
其实他几乎没在外人面前露出过妖的特征。勾人就没露过。
勾人凭借他的本事就够了。勾妖呢,妖都是差不多放/浪的,不用勾。
所以他觉得没意思,只勾人。
只是云漾着实好看,而且比较单纯,寻常法子不适合,他才破例露了狐身来勾他。
云漾“嗯”了声,脸上带了笑,又低下头要摸。隽玉别过头去,一直缠着树枝的尾巴缠得更紧了。
他也是脑子抽了不知道自己的尾巴很敏感吗……
偏偏云漾摸得很轻,手也大,笼了半圈尾巴。
云漾才抚一下,微微侧目见隽玉双手环抱,另外几条尾巴紧绷着,故意笑问,“还有一下可以留着下次摸吗?”
“不!可!以!”
云漾再次轻“嗯”一声,又抚一下,尾巴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