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月峡......爹会在干什么?现在大概是五百来岁吧?修为多少了?有没有遇到他娘?
它是有史以来狐族天赋最高的,血脉最纯的,和他爹只有三分像。
族里头老狐说,两百多年前隽衡出去,回来时手上抱着他,没人见过他娘。
也是啊,现在是一万年前,怎么可能见到娘。
也回不去了。隽玉想。他不会和他爹处成兄弟吧?那想想就好笑。
但如果可以,他仍旧想回去。
正神游天外,隽玉感到手里一空。回神,是桃花妖抽走了他手里的桃枝。
“风景不好看吗?为什么难过?”桃花妖比他高些,正微敛了眸看他。
“好看,多谢你带我来。”隽玉扬笑,未回答另一个问题,“你拿了,那帮我扎吧。”
桃花妖敛了敛眸,站到了他背后。
隽玉轻了声问,“小桃花妖,你有名字吗?”
背后的妖只是认认真真地扎着头发,不只是假装没听见还是变相地回答没有。
“那我给你起一个。”隽玉仍笑着,“云漾怎么样,云彩的云,荡漾的漾。”
“为什么叫这个?”
声音从后传来,轻轻的,更像杯桃花酿,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醉了。
“像天上的云一样,自由单纯,肆意变幻。”
“风淋千层雪,云漾万般意。”
“雨蚀光下影,月浸地下音。”
隽玉回答,目光追随着天上的云,“不喜欢,那换一个......”
“不用换。”
隽玉撩过一缕自己的头发把玩,绕在食指上,“喜欢吧,我也喜欢。“
他取名字还是很有天赋的嘛。
“好了。”云漾退后一步。
“你别动。”隽玉转过身来,抓住了他的手臂,“让我照照好不好看。”
云漾对他的突然靠近似是有点不知所措,微睁大了双眼,但没退。见隽玉还在吧脸贴近,才退了一步。
“我不是镜子。”
“你的眼睛是。”
隽玉笑着盯着他的眸看,也不多盯,看两眼便抽手转身了。
“很好看。”
云漾又与他并肩,带着笑看他侧脸,“没见过这么直白地夸自己的。”
“夸的是你。”隽玉朝他眨眨眼,见他一顿,“该由你说我好不好看。”
他故意笑着开玩笑,“你瞧仔细了,乱回我踹你下去。”
云漾便也认真地上下看他一番,回了两个字,“好看。”
隽玉在他身上轻飘飘地扫了两下,坐在了崖边,看着远处,未再说话,笑也收了。
云漾不解他为何是这个反应,也坐下,但仍看着他,也没说话。
“你看着我作什么。”隽玉轻飘飘地问一句,没笑也没看他,语气随意。
“我在看风景。”云漾学他说了一句,目光也跟着微微偏移。
隽玉闻言看他一眼,躺下了,枕着手臂。
“嗯,挡着你看了。”
隽玉余光见他愣了一下后有点无措得低了头,内心觉得好笑得紧。
他闭了眼享受山顶的温暖,闻着弥漫在四处的甜香,那酒样的声也又流到耳边。
“你叫什么名字?”
“云清。”
隽玉懒洋洋地回答,云清是他的字,“白云,清澈。”
他现在的身份是来投靠的旁支,“隽”是直系的姓,肯定不能告诉他。至少现在不能。
“我的名字是按照你的取的吗?”
“不是,纯属巧合。”
“你起的名字很好听。”
“名字是给别人叫的,当然要好听。”隽玉微微睁眼,天色渐暗,一片橙霞,绝美的落幕戏正在上演。
“那你觉得......柳弗仙怎么样?”那温酒声中带着一丝好奇,仿佛是偶然听闻趣事的孩子懵懂发问。
“你是想问我对‘柳姬’这个名字的看法?”隽玉转头抬眸,桃花妖点头,井天眸直直地看着他,大有他不说就刨根问底的架势。
隽玉收回目光,欣赏着彩霞的变幻舞,语气不自觉地温和些许,怕吵到这一幕难得的美景。
“挺好的,我第一次见到就记住了,然后一直对他很好奇......叫起来也顺口。”
“光是听这个名字的话,还带点亲切吧。”
“我听到的都是嘲笑和谩骂。”云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却平淡无波,不知持何态度。
“好和不好还不是一张嘴说了算,你觉得好就行。”隽玉轻声道,“如果他不是神鬼,而是救世主,你说他这名字还会被骂吗,夸都来不及。”
“那蛇王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