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没丝毫犹豫的,椅子向后退,陈惠林低着头站了起来。
“开学测对你来说再不重要,你也没必要阅读理解只写一半,作文一笔不动吧”卷子被狠砸在讲台上,发出轰隆,神似闷雷声。她单手撑在讲台上,似是想到什么,扭头一笑,又道:“哦对了,你诗词默写也一笔没动,三十二,拿下去!”
试卷自空中摇荡,正好落在陈惠林脚边。
挺好,还省得我下座位了。
“另外,特别表扬一下许诺安,全班默写就他一个人全对,让你们放假背诗词,只有他一个人听进去了。”
语文老师叫课代表把剩下的卷子发了后,便开始讲试卷,中间还不忘提两嘴陈惠林的惊人答案。
一上午中两节语文三节化学就像渡劫般,终于撑过去了。
“老师”陈惠林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两下便开门进去了。
“我来拿手机”他站在办公桌前,眼睛盯着地面,避免与老班对视。
他知道肯定有很多老师和他面前的女人告状了,如果现在惹怒她,迎来的定是腥风血雨。
“惠林,你昨天的考试...”妇女推了下银框眼镜,叹着气站起身去开保险箱,又念叨着:“下午再找你算账。”
“谢谢老师。”陈惠林半鞠躬,待手机拿到手那一刻,便快步溜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出了校门,呼一口新鲜空气,坐上车座,戴头盔的空隙顺手在手机上抢了一单。
一个半小时的送外卖时间开始。
虽然这样送赚不了多少,但总比没有要好。
回到校园时,第一节课的铃声刚好响起,疲惫的身体已不支持陈惠林跑回去了。
今天比较幸运,没有遇到巡班老师。
“报告。”陈惠林站在门口,眼皮垂垂。
这节课是物理,身着条纹衬衫,西装裤,皮带下挂着一串钥匙的中年男人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上课。
只能说他的臀部有些翘。
扭头看是陈惠林,他便站起身,扬扬头说道:“惠林啊,下次尽量别迟到了啊,进来吧。”
陈惠林还挺喜欢这位老师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说话方式和上课方式比较独特,远听含糊不清,近听全然听懂,讲高兴了还能表演一段,极其吸引人。
坐回座位,他的卷子已安静地躺在桌面上,鲜红的九十四分格外显眼。
考得比预想的高,陈惠林举起试卷,快速翻面端详起来。
正沉浸于自夸之中的陈惠林被左侧传来的纸条拉回思绪,纸条上写着:陈同学,你电路题好厉害。
陈惠林虎躯一震,猛地转头,定睛一看,同桌没有变,还是许诺安。
‘我靠,这是干嘛,莫名奇妙传个纸条夸我干嘛,想诈我?’他反复确认着纸条上的几个笔锋遒劲的字,经历深度思考头脑风暴之后,他得出结论:‘他没理由诈我,我俩又不熟,可能是考得没我高自卑了吧。不行,我得确认一下。’
许诺安看着同桌盯着纸条,若有所思地点头感到些许疑惑,随即自我肯定起来。
‘他这是高兴了?看来挺好相处的,有戏’他这般想着,又认真听起课,然而身旁人的动作让他无法投入。
陈惠林身坐在凳上,挺起胸向后微微倾倒,鬼鬼祟祟地向许诺安方向靠,目光一直锁定在许诺安的卷子上。
‘这是在干嘛...像在偷东西。’许诺安眼神向旁瞟去,身体不自觉地朝窗边靠。
“哎哎,陈惠林同学,虽然你这次考得不错,但你也不能骚扰同学啊,你一个劲地往许诺安身上靠干嘛?”物理老师站在黑板前,盯着他俩,话毕后,是一阵哄堂大笑,还有起哄最常用的喔声。
“安静。”男人手拍讲台,镇住四方神兽。
‘我靠,果然是在诈我,我还以为他真心崇拜我呢,糖衣炮弹啊’陈惠林缩着脖子,弓着背低下头假装看题,心里一顿吐槽。
许诺安也是低着头,尴尬到耳尖犯了红,内心默默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下课请教个学习方法啊...’
终是熬到下课铃,楚祺凑到陈惠林桌前,招呼着他和自己去上厕所。
“陈哥,啥情况啊。”楚祺走在走廊中,用肩撞两下陈惠林。
“我怀疑,这个许诺安诈我”陈惠林左手搭在楚祺肩上,语气认真。
“啥?”
“他上课的时候给我传纸条。”
“传纸条?有情况啊!”楚祺双手搭在陈惠林肩上,两眼放光。
“滚滚滚,什么情况不情况的,他他妈是男的,不是,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什 么 ”楚祺直视着陈惠林,一字一句地问道,感情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