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浪微一扭头,轻哼一声不予置评。
“哎,真不知道寒香寻怎么想的,把我俩放在一块。要早知道你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老子就应该跟那个姓田的猫一块儿去。”被无聊和困意折磨的伊刀埋怨起来。
“他去刺杀,你连盯梢都费劲,跟着他做什么。碍事?”冷淡又毒舌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将伊刀气得不轻。
“嘿!你......”
“嘘!别说话。”江无浪忽然紧盯山下的某处,“他们......好像来了。”
“娘的可算来了,老子屁股都蹲麻了!”伊刀拍拍身后,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和江无浪一起望向不羡仙的方向,“嗬,还真是。火光亮起来了......等!你去哪儿?”
身边的人早已化作一道黑影,用轻功向山下飞窜而去。
“他娘的!”伊刀气得直跳脚,“敢耍老子,好,你就往下冲,等下你跳进阵里找不到出口可别怪老子不救你!”
千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在某处阴影之中,清楚地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大喊大叫地将手中不知何故正猛烈燃烧着的长枪捅进梦傀的胸口,烈火很快把那具本就没有半分生命气息的躯体灼烧殆尽,化作一堆灰烬。
不羡仙的村民不过一群再普通不过的流民,面对梦傀只有被啃咬的份,怎么可能还会反击?
察觉到不对之后,她便迅速向村口奔去。
计划失败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在这里丢了命。
村子的出口近在眼前,逃命在即的喜悦在心底酝酿迸发。千夜还没来得及高兴,常年训练出来的警惕就促使她飞快地拔出镰刀,勉强抵挡住从背后袭来的一道直冲命门的攻击。
“往哪儿逃?”冰冷到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在她身后响起,千夜猛地回转过身,对上了江无浪如狼一般凶狠的目光。
“是你?!”
江无浪不答反问,“做好葬身于此的准备了么?”说罢,不给她丝毫反应的时间,提剑就发起了连续而凶狠的攻击。
面对江无浪凌厉的剑招,千夜几乎毫无反击之力。她只能借助灵活的身法在攻击的缝隙之中腾挪闪躲。
“这样下去不行,不能恋战,保命要紧。”她想。好在有阵法的加持,使用障眼法然后找机会溜掉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再又一次用镰刀大力挥开江无浪的剑刃之后,千夜一挥握在手中的烟粉,在江无浪回身闪躲的空档避过了他寻觅的视线,重新钻入了阴影之中。
方才狼狈的追击将她从村口一路往回逼,千夜不得已,只得向塔的方向跑去,另寻出路。
站在酒香塔塔顶的江寻很快就注意到了向江边飞奔的千夜。他飞快地向空中射出一道烟花,一边提剑纵身跃下高塔,向女人那有些慌乱的背影攻去。远处,注意到天空中的烟花信号后,江无浪便也提剑飞快地向标记之处赶去。
千夜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攻击自己的少年吓了一跳,慌忙拔刀应对。在两人1v1时还占据上风的千夜面对赶到的江晏顿时吃力不少。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剑招将她逼的连连后退,千夜在惊怒之余忽然明白过来,冷笑道:“原来如此,16年前你抱走的就是这孩子吧。还真是‘老鼠的儿子会挖洞’。”
江无浪丝毫不理千夜的挑衅,只一下又一下地劈砍出招。江寻听了这话却顿时暴怒,“呸!你才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绣金楼见不得人的臭虫竟然还倒打一耙!”
“别理她,她是故意的。调整好气息,出剑时集中注意力。”江无浪平静地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出声提醒的语气就好像这只是一次平常的武打教学。
见两人没有上当,千夜心中的惊怒更甚。她又掏出一把烟粉准备故技重施,于是又开口打算吸引二人注意道,“只要这阵法不灭,你们便找不到出口。这火烧的这么猛,若是不想一块葬身火场,便放我走。”
“我呸!你当我们傻?阵法不阵法的,杀了你便是!”江寻又一次被激的火冒三丈,他一挺身,急切地伸直了手臂,手中之剑直冲千夜面门而去。
“等下!”江无浪一惊,回身便将探出身子的江寻捞了回来,只差片刻,从斜下方猛然冲出的镰刀就要把他扎个对穿。
就在江寻惊魂未定之际,一股烟尘弥漫,千夜的身影再度消失。
“抱歉......江叔,是我太心急了。”江寻愧疚地喃喃道,“本来优势在我们这边的......”
江无浪定定看了一眼江寻,尔后叹了口气,“......无妨,你还年轻。我不怪你。我只是有些遗憾。”
“什么?”
“遗憾不能亲自手刃仇敌。”
江无浪拍了拍明显心情低落的江寻,安慰了一句,“事已至此,先帮着大伙把梦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