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
往北边钻有个求的关系......”

    “我们不过就是想要一个答案。”“什么答案?”“......起高楼,宴宾客,怎么就——”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清冽的酒水从高处挟着月光倾泻而下,被他全数吞入口中,“——楼塌了的答案。”

    褚清泉醉意朦胧的嘟囔他听不懂,只当那是他酒后自说自话的呓语。

    “愣子......”伊刀下了结论,“自讨苦吃的愣子。”

    “醒了?休息得不错吧。怎么有空想起到我们这个乡下地方了?”

    从回忆里清醒过来的伊刀还有些恍惚。他抬眼,寒香寻正抱臂逆着光站在门口,语气听起来却不怎么客气。

    他呵呵笑着,“你们家小子没和你说?我是来要江无浪那个秘密的。顺便,见识一下被他吹的神乎其神的开坛宴到底如何。”

    寒香寻跨进门槛,一转身就坐到了他们昨日喝酒的茶几前,伊刀此时才看清她的脸:一支金簪挽出了一个轻便的发髻,左右摇摆的赤金耳坠越发衬出鲜红短衫的富贵非常。然而与这一身华美的搭配看起来格格不入的是笼罩在寒香寻脸上的阴云,精致的眉眼透露出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寒香寻斜着还坐在床上伸懒腰、看起来好不惬意的伊刀,“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他人呢?”

    上一秒还十分轻松和安逸的神情一扫而空,舒展挺直的脊背泄了劲儿似的一塌。伊刀的眉眼耷拉下来,上咧的嘴角抖了抖,也往下一撇,“他......来不成了。”他悄悄瞄了一眼皱紧眉头的寒香寻,忽然感到一种难言的残忍,“我们从黑水城逃出来的时候,他就受了伤,趴我背上时有进气没出气。过黄河的时候,绑他的绳子断了,我一个没留神他就......跌到河里没影了。”

    伊刀发现,比说出真相更难的是直视寒香寻的脸说出这一切,他不想通过一张难掩悲痛的脸重温一遍自己当日的崩溃。那太残忍,不管对他自己还是对寒香寻。

    寒香寻似乎也不愿意看他。在一段长久的沉默后,伊刀终于忍不住抬头,他看到寒香寻好像忽然对窗外的什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他面前的只有那支金簪和乌黑的发髻。她的手从脸旁放下,疑似帕子的一抹白色迅速一闪,很快就被她紧紧攥在手中,握成拳放在腿上。

    伊刀盯着那支方才熠熠生辉的华美发簪,此时在阴影里他才看清,簪尾镶着的一颗红宝石上有一道不易察觉的裂缝。

    “黑水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详细点。”深吸一口气后,重新开口询问的寒香寻声音仍有些沙哑。

    “唉,一个活口都不剩了。绣金楼是晚上悄悄摸进来的,黑压压的一群,要不是我和褚兄睡得浅......”回想起当时城里的惨状,伊刀依然心有余悸,“那城怪得很,你明明看到出口就在眼前,却怎么也闯不出去。”

    “然后呢?”

    “我搞不懂那什么阵法不阵法的,所以商量之后,我去吸引绣金楼杂兵的注意,他想办法破阵眼。后来......阵眼是破了,那群狗崽子却不知为何越杀越多。我觉得不对劲,就回头想拉着他赶紧走,他说城里可能还有活人......”他哽了一下,重新回忆并复述这段经历似乎相当困难,“我骂他财神爷当够了想当菩萨是吧,他却说我可以先走,一打眼儿人就不见了。”

    伊刀挥刀到双臂麻木,那一晚上用刀砍下的头颅几乎比他前半辈子杀的人加起来都多。不知道是因为血溅到了眼睛里还是因为充血,那晚他的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暗红。

    褚清泉跌跌撞撞地跑向他时,他顾不上思考许多,只是狠狠松了一口气:至少人没事。也因此没注意褚清泉身上似乎少了很多划痕伤口。

    “他娘的,我不知道绣金楼的那个妖女还会玩幻术!她变成褚兄的样子趁我不注意狠狠给了我一下,当面打不过只会玩这些阴的!那妖女一看偷袭没有得逞立马就溜没影了,我也没心思跟她纠缠,找到褚兄更重要......”

    然而可疑的女人变成褚清泉的样子来骗他,让伊刀产生了一种比刚才更甚的危机感。他怕褚清泉已经先他一步,遇到了另一个自己。

    “等我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时候,他脸朝下,趴在一片血泊里,背后有一个大的吓人的血洞......”

    伊刀又一次停了口,用手掌狠狠搓了几下脸后,他没有把手放下,而是埋在双手中重重地叹了口气,掌心里漏出来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我走到他身边。流出来的血太多了,我只能先把洞捂上。把他背起来之后,都成那样了,他还一个劲儿嘀嘀咕咕说什么要我来找你,要什么江无浪的秘密。我说你话可真他娘的多,别给老子找事,想去就把伤养好自己去......”

    房间里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

    此时的伊刀心里五味杂陈。回忆友人之死让他倍感难受,更别提还是在友人的相好面前回忆了。然而除了悲痛、气愤和尴尬,满腔的疑问最终还是让他忍不住开口,“听崔妹子说,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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