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同僵了一下。
徐不曲视线有些玩味的看着他:“他这明显是针对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方舒同:“……我去跟他解释吧,郑寐不像他想的那么好,同泽会也算是替天行道。”
徐不曲:“还郑寐呢,他都知道疫苗的事儿了,以周息的性子,不会因此怪罪同泽会,他跟郑寐感情也没那么深。”
方舒同:“……上次也不是故意的,都是权宜之计。”
徐不曲为了满足好奇心,火并结束后还特意去了周息的公寓,看到了床上的场景,趁着没人过来赶紧给他们把烂摊子收拾了。
他啧了一声:“老王八蛋,还好意思说,我问你,你真对周息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方舒同声音微微提高,“怎么可能会有,我又不是变态,怎么会对自己养大的孩子产生那种感情!”他坚定道,“那种人都应该被拉出去枪毙!”
徐不曲翻了个白眼:“解释有用的话要执行署干嘛?你确定他能因为你一两句话,就放了那些人?”
方舒同垂下眼睛,像是已经想好了怎么做:“总有办法的。”
徐不曲总结陈词:“王八蛋。”
。
周息的门锁不知道什么时候录入了方舒同的面部系统,方舒同一走到门前,还没敲门,门应声而开,方舒同还愣了一下。
方舒同轻轻推了一下,看向原先熟悉的地方,周息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这边,似是特意等着他一样,
屋子里的灯光很暗,周息身穿制服,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睛被长长的睫毛遮盖着,看不太清神色,看起来像是专门等着定他的罪。
“你回来了。”周息的声音毫无波澜。
熟悉的惊悚感觉又一次爬到方舒同身上,他咳了一声给自己壮壮胆:“嗯,回来看看你。”
周息轻呵一声,像是在嘲笑他。
方舒同:“……”
方舒同把身后的门关上,坐到周息正对面,摆出谈判的架势,
“我听说你抓捕同泽会成员,还把无辜民众牵扯进来了?”
周息无谓地偏了偏头:“嗯,怎样?”
方舒同摆出苦口婆心的架势:“你才刚刚接手政权,本就人心不稳,之后还要推广疫苗,这样只会丧失人心。”
周息轻笑了一下:“你回来,就是为了教育我的吗?”
方舒同:“……”他垂下眼睛,“上次的事,是我的不对……”
周息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你想要什么?”
方舒同:“把他们放了,他们是无辜的。”
“好。”
方舒同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解决,蓦地抬起眼睛看他。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周息看着他,突然露出了一个堪称甜软的笑容,“我记起你了,方舒同。”
三个月来,他一直在徐不曲那里接受治疗,六年时间徐不曲已经对基因编辑手术的后遗症有了突破性进展,就在前几天,周息彻底想起了以前的事。
他本来想用同泽会的命威胁方舒同回来,留在他身边。
但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后,他不想这么做了,他一切都可以听方舒同的,方舒同想要什么,他都会给他。
此时天色已经快要变暗,日落横亘在地平上,橘红色的光透过窗户打在周息脸上,给他罩上了一些朦胧的色彩,像是在梦中,像是仍旧十六岁,像是从未有过六年的分离。
周息还笑着,方舒同愣了一下,脑子里一点没想起来追究徐不曲瞒着他的责任,手已经摸上了周息的侧脸。
他没发现自己的手轻微有些颤抖,他也笑了一下:“周小息长大了。”
周息弯了弯眼睛:“有没有长成你期待的样子?”
方舒同也笑了一下:“比我想的还要好。”
周息很认真的看着他:“我很想你。”
方舒同摸了下他的眼睛,周息眼睛眨也没眨,方舒同声线温柔的要命:“我也是。”
“方舒同。”
“嗯?”
“所以上次的事情,都是权宜之计,你对我一点情爱也没有吗?”周息看着他,像是一个单纯求知的学生。
方舒同:“……”他有种被拉回现实的感觉,脑子里各种权衡闪过,方舒同最终点了点头。
周息摸了摸他的脸,凑了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可是你当时都硬了。”
这下那层朦胧的光也褪去,周小息彻底长大了,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方舒同闭了下眼睛,别过脸:“男人的劣根性,换了谁都是那样的。”
周息也不再追究:“我能亲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