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保着同泽会一边被追杀总比现在节操和三观都岌岌可危的要好。
而且跟周息说了那件事后,方舒同心里仍旧坠坠的。
过了好一会儿,门又被打开,周息端着饭进来,坐在了床边:“还没吃饭吧。”
他把一只手铐解开,让方舒同坐了起来,然后喂方舒同吃饭。
方舒同躲了一下:“我自己来。”
周息:“你现在不方便。”
“那你把手铐给我解开。”
周息看着他不说话。
如果方舒同不是在理事长那里上了枪决名单,还非要跟同泽会的人混在一起,不知道在针对基地和理事长做什么,其实周息不至于把他绑在这里。
他很有耐心,可以一点点追他,哪怕方舒同是个死活不开窍的人。
方舒同没招,偏过了头不想吃饭。
周息把饭菜放到了床头柜上,陶瓷和橱柜发出了一声碰撞的声响:“我查过方舒同的生平。”
方舒同闷闷道:“你信了吗?”
周息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任何记忆。”
“哦。”
“但无论如何,这改变不了我的想法。”他凑过去,钳着方舒同下巴把他的脸扭了过来,“我想要你,无论你是周舒还是方舒同。”
方舒同:“……”
没话说。你等着恢复记忆的,就算你到时候想起今天的事,羞耻到把自己埋了,我也肯定不会安慰你的!
方舒同恶狠狠的想。
孩子大了真是叛逆,都怪郑寐和徐不曲,要给周息做劳什子基因编译。
徐不曲跟他说,周小息当时是因为亲眼目睹他的死亡,想要完成他的遗愿,守护基地。并且给他报仇,才在完全不知道副作用的情况下,坚定要求做这个手术。
想到这里,方舒同心头又柔软了些。
然后下一秒,周息的饭菜就喂到了他的嘴边。
方舒同犹豫了一下。
算了,吃孩子孝敬的饭菜不算屈辱,张嘴吃了。
是周小息自己做的饭菜。
虽然没有专业人士做的好吃,但方舒同其实很喜欢。
这几天周息一直没去上班,巡逻的事交给了副官,只是需要偶尔去给理事长汇报工作。
他自己给卧室的窗口加装了护栏,方舒同被禁锢在床上,看着周息蹲在窗户边劳作的身影,不以为耻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周息的身材实在是很好,他没穿军装,反而是穿了一身休闲款衬衫,袖子撸到手肘处堆起一团褶皱。
不算太白的手臂上肌肉绷紧,青筋隐现,往上看去,周息没戴帽子,偏短的头发胡乱摆着,睫毛很长,一双好看的瑞凤眼微微下挑,很认真的做着手工活。
好看极了。
方舒同一时忘了自己的处境,想把手背过去好好欣赏一下,结果手伸了一下没伸过来,反而手铐叽里呱啦响了一阵。
周息的视线看了过来,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方舒同立马想起了现在的状况,偏过头避免和他视线接触。
余光看到周息身形顿了一下,唇角拉平,方舒同心内叹了口气。
方舒同打算做一个宁死不屈的仁人志士,和周息展开拉锯战,直到周息达不到目标放他出去。
所以自从上次心软过后,他是饭也不吃,不舒服了也不说,不小心和周息视线对上,也要立马移开,整个一个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
这种情况直到周息来给他擦身体换衣服的时候,动了一下他的腰,方舒同轻嘶了一声,周息目光无措地看向他:“弄疼你了吗?”
躺的腰酸背痛再躺下去马上就要生褥疮的方舒同抿紧了嘴巴不说话。
周息帮他捏了捏肩颈和身体,第二天一早,便拿着钥匙沉默地把他的手铐和脚链松开了。
方舒同仿佛重获了新生,但周息一天不放他出去,他就跟周息冷战一天。
不过终于能自己吃饭了。
现在他的饭每顿都是周息做的,方舒同也不再虐待自己,只是不跟周息有任何交流。
周息对他一日比一日更柔软,几乎每天叫他吃饭的时候,都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姿态。
餐桌上每天出现的花样都不同,方舒同看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你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吧。”
听到方舒同跟他说话,周息眼睛亮了一瞬,但内容又很快让他熄灭下去,他道:“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你。”
方舒同抿了抿唇,继续夹菜,餐桌上一时沉默的像是没人一样。
然而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很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