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同笑了笑:“不用了,以后也不用了,以前真的是麻烦你了。”
“……没有麻烦。”
“什么?”方舒同没有听清。
“……不识好歹。”
“……”方舒同这次听清了。
怎么他都要死了周息还要骂他啊!!
过了一会儿,两个警卫员簇拥着麻醉师过来给方舒同麻醉。
他们在这儿看到周息显然很惊讶,其中一个警卫员道:“长官,您不用在这儿等着,明天到枪决现场就可以了。”
周息:“没关系。”
于是麻醉师只好顶着周息冰冷地目光给方舒同麻醉。
方舒同一派安然的躺着,双手交叉在腹部,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
再见,暂时还算是同一阵营的小周息。
再见面的时候希望我们不会搞得两败俱伤。
药效渐渐发挥,方舒同眼前逐渐变黑。
他失去了意识。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还没睁开眼睛,他首先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何西沣和程琪他们干嘛呢?周围挺安静,计划应该没到撕破脸鱼死网破的地步。
躺的地方还挺舒适,软软的,看来同泽会条件还蛮好哈。
他眯起了一点眼睛,被光线刺的皱了下眉头。
窸窣的声音消失,有脚步声走到了他的旁边。
方舒同缓缓睁开了眼睛,周围的景物逐渐进入视线中,柔软洁白的床单,天蓝色的窗帘被支在两边,柔和的阳光透进来,在床单上洒下光洁的影子。
看起来就像末世前某个普通的一天,一个普通的被闹铃吵醒要去赶地铁的上班族。
他恍惚了一瞬,视线一转,整个人一个激灵地坐了起来。
周息站在床边,微微歪了歪头看着他,嘴角竟然含着一点笑意。
看起来有一点诡异。
“你,我怎么在这儿?”方舒同问他。
他看向旁边的衣柜,上面散落着一些衣物,看起来刚刚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是周息在放衣服的声音。
衣服看起来柔软洁白舒适,他从来没见周息穿过。
他福至心灵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已经不是他在监狱里穿过的那身衣服了,柔软洁白的料子和风格,和衣柜里的如出一辙。
周息看到他的视线落处,贴心的跟他解释道:“是我给你买的,你睡了一天,穿那件衣服应该不太舒服。”
这是重点吗?!
“我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你的身体很光滑,我差点没有抓住,让你摔到地上。”周息看起来微微有点懊恼。
这是重……好吧,有点像是重点……
方舒同被他说的有点恶寒,说得他像是什么光滑易碎的瓷器一样。
不说从床上掉下去,就算从三层楼掉下去也没事儿。
至于身体光滑什么的……方舒同及时住了脑。
方舒同猛地想起了那天在仓库里的奇怪感觉,而且周息现在感觉很不对劲,情绪非常外露,就像是平常把情绪储藏在一个大瓶子里,逐渐累积,终于有一天,瓶子被撑破了,于是变得四分五裂,迸发出来的情绪也被挤压的相当浓郁。
“我怎么在这儿?你怎么把我弄过来的?”
“枪决的时候罪犯要被蒙住头,我随便找了个人换了你。”周息说,“不过同泽会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过来抢走了那个人,我为了不节外生枝,把这件事瞒下来了,只好又找了个人替换你。”
他是执行官,下一任理事长,权限仅次于郑寐。很多别人不能完成的事,到了周息手上就能做到。
“所以,”周息凑近他,“你现在已经死了,只有我知道你还活着,你只能在我这儿,只要一出去,被别人发现的话,就会传到理事长那里,所以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走好吗?”
方舒同:“……”他莫名打了个寒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方舒同理了理莫名开始掉落的鸡皮疙瘩,“这样好像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周息看起来突然变得生气:“不为什么!我想做就做了!”
然后他神情一变,很温柔地对方舒同道:“过来。”
方舒同狐疑地看着他,没动。
周息只好自己过去,膝盖跪在柔软的床上,身体侧过去,只用脖颈对着方舒同:“来,吸我的血。”
方舒同:“……”
他咽了下口水,摇了摇头。
周息又生气了,板着脸看他:“让你吸你就吸!”
随后又很温柔道:“听话好不好?”
方舒同:“……”他试探性的咬了一下。
随即被周息按住后脑勺,牙齿贴在周息的脖子上。
方舒同额前青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