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寐路过方舒同的时候没看他,方舒同视线有点躲着周息,对周息莫名有点心虚,然而倒是肆无忌惮的打量了几眼郑寐。
郑寐之前总是很跳脱,穿鲜亮的衣服,眼睛洋溢着的是飞扬。
而现在眼睛里的情绪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像是结成了浓郁的块状物体,镶嵌进了眼眶中。
“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声音也是发沉的。
“没有任何人。”方舒同说。
“你不想说,我迟早也能查出来。”郑寐甚至喝了口茶,“对了,徐不曲最近过得怎么样?”
于是方舒同便知道,郑寐想要亲自审问他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知道他是徐不曲带来的人。
“还好,谢谢理事长关心。”方舒同往上托了托手,“既然都认识,能解开了吗?”
郑寐:“你在我这里找什么?”
方舒同:“理事长不应该都知道了吗?”
郑寐竟然笑了笑:“找到了吗?”
“当然。”方舒同歪了歪头:“理事长要不要来看看?”
周息看着方舒同,狠狠皱了下眉:“理事长,我去搜他的身。”
郑寐摆手阻止了他,站起身,竟然真的走到了方舒同面前。
方舒同手被铐着,弯了弯眼睛:“想找理事长想要瞒着的东西。”
话音未落,方舒同骤然伸手,手铐中间的链条瞬间抵在了郑寐脖子上。
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军刀划过链条,摩擦出火星的光亮,发出极为刺耳的声响,锋利的刀尖直冲着方舒同的手腕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刀尖猛地调转了方向。
刀尖横指在方舒同脖颈大动脉上方,惨白的刀刃映照出周息冷峻的脸,方舒同只要再稍动一寸,锋利的刀刃便会狠狠贯穿他的脖子。
方舒同微微一晃,周息视线一凝,刀锋不着痕迹的偏移了一寸,但也在方舒同的脖颈上划出轻微的血线。
“别动!”周息声音压重。
“关进拘留区,周息,你负责审他,务必让他把能吐的全吐出来。”郑寐道。
周息看着方舒同的眼神很复杂,让方舒同摸不准周息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将他斩草除根。
“好。”周息说。
方舒同被带到了拘留区,由周息进行调查和审问,再由法院审查定罪,这种事实犯罪基本上枪毙无疑了,只是想调查他身后的势力和目的。
监狱里的环境有些冷,方舒同木板床上发呆。
他什么样的环境里都能待的下去,这里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无聊了。
过了会儿,方舒同似有所感,往门口看了一眼,周息竟然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方舒同坐了起来:“长官?这是抓到我的证据了吗?”
周息:“徐不曲说是你自己想要过来的,他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你怎么样和他没关系。”
方舒同啧了一声,周息以为他最起码得反驳两句,没想到他说:“没错,就是这样。”
周息看了他两秒钟,打开门,方舒同挑了下眉毛,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周息的拳头就落在了脸上,方舒同的领子被他攥着,压在了墙上。
嘴角破了个口子,方舒同摸了摸,竟然笑了:“长官,这样体罚是没用的,你不会没学过刑讯逼供的流程吧?”
末世一切以效益为先,刑讯逼供已经变成了非常常见的手段。
“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周息声音很低,带着莫名的愤怒,“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的处决由理事长亲自批了,十天后枪决,已经在公示期。”
方舒同垂了下眼睛:“呵,理事长可真是雷厉风行。”
“他需要对你有什么感情吗?”周息说,“他亲自跳过法院单独下达你的枪决令,已经是对你的特殊照顾了。”
方舒同挑了挑眉:“那还真是谢谢他的特殊照顾了。”
他现在心情很差,说话间难免带了点刺,周息沉默了一下,突然松开了手,方舒同以为他通知到位了,正要送客,周息突然按住了他的肩,止住了他的动作,
“周舒,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方舒同愣了一下,随后道:“对不起。”
对不起你对我的照顾,也对不起给你带来的麻烦。
周息放开他,垂下眼睛,声音冷淡:“平日你好像撒泼打滚仗义执行,其实什么东西你都不会往自己心里放。”
方舒同反应了一下,心想还是这是说他没心没肺,背着他做这些看起来违法乱纪的事情。
于是方舒同又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周息像是真被他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