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毅的眼神，是她看错了，只疑似又疯了一个。

    强硬地将两人拉到酒店水吧台接水，让他们自己先平复心情，贺褆雅立刻到泷树身边看病患的情况。

    地上的人情况非常糟糕。

    他整个人意识不清，四肢都像是烂水果一样被磕碰得凹凸不平，隐约有暗红色的液体从皮肤渗出，他还活着，还在尝试求生，贺褆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很想张嘴呼吸，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巴。

    贺褆雅犹疑地碰了碰他的手臂，皮肤捏起来像是熟透的柿子一样软，再用力一些甚至能够戳破皮肤——这是腐烂病。

    腐烂病和黑环病一样，都是末世到来之后莫名出现在人类身上的疾病。

    腐烂病的症状和黑环病不太一样，但同样残忍，患病者最初从四肢开始发病，骨头和血肉逐渐变软、融化，轻轻一捏就像海绵一般流出血液，直至最后腐烂成一团烂水果一般。

    贺褆雅见过得腐烂病的病人，他们躺在床上不能轻易移动，如果随意挪动身体，磕碰到的地方会出现大大小小的淤快，轻轻一碰皮肉就会脱落。

    这一路上显然非常坎坷，他的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贺褆雅甚至不敢掀开他的衣服看看体内的情况。

    这个人是田野的哥哥田牧。

    他快死了。

    贺褆雅无比糟糕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