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了一会儿，贺褆雅眼神古怪：“你是说，你失忆了？连自己都不太记得，却还记得我？”
点头。
“那其他人呢？你的养父养母？还记得吗？”
摇头。
盯——
“你还记得你是泷树吗？”
摇头：“刚知道。”
盯——
“你还记得为什么会在裹尸袋里吗？”
迷茫摇头，又点头：“醒来，呼吸困难，掏洞，有人来，装死。”
——我一醒来就觉得呼吸困难，掏了一个洞，发现有人过来，就继续装死。
贺褆雅：“……嗯，很生动的描述，对现在的情况很有帮助。”
盯——
“太奇怪了，你什么时候来避难所的，我这么长时间怎么会没遇见过你？”
如此秀色可餐人畜无害的小白脸……
没有回应，对方弯下腰凑得更近地盯——
“咳，”贺褆雅揉一揉对方毛绒绒的脑袋：“别盯着我的脸了，你想说什么倒是说啊！”
“眼睛……？”
贺褆雅不自在地扯扯绷带：“这个啊，没什么大事了，就是丢了个眼珠而已。”
清澈狗狗眼瞬间阴沉下来，“疼？”
“有一点吧……不要生气，放心，不是什么坏事。”
“谁？”
“严格来说，算是我自己弄的，等价交换嘛，虽然目前并不知道换的这个东西值不值……”
更加阴冷的眼神，隐约还有磨牙声。
“真的，没骗你！”贺褆雅猛然凑近，“你看我很好很精神，不要生气，不要乱想，知道了吗？”
“嗯……不生气。”泷树小声回应，顿一顿，恶魔低语，“都杀了，不生气。”
“……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上一次和泷树见面还是三年前大学毕业典礼的时候，末世这么长时间，也不清楚对方经历了些什么。
人倒还是和以前一样又呆又固执，她被欺负了就要去给她讨公道，打打杀杀的挂在嘴边，完全搞不懂这人的脑瓜子里在想些什么。
但这样就够了，贺褆雅最讨厌的就是改变。末世中，改变最大的不是世界，而是人心。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白雾几乎消散了。
“接下来我要回市中心，你有什么打算？”
泷树：“危险，很多怪物。”
“我必须要去，唔……你知道系统吗？小说里的那种，是我的金手指，必须到市中心才有用。”贺褆雅对着自己包扎严实的右眼比划着，“系统就藏在这里……放心，我不会有事。”
“不，”又摇了摇头，指指绷带：“受伤。”
——不行，系统让你受伤了。
“真的，不信你看我。”贺褆雅无奈，立刻从绷带边缘抽出那张黑色卡片，“嘶——好痛。”
晃一晃卡片：“系统醒醒，开机了。”
黑色卡片立刻泛起暗光，机械声在贺褆雅脑海中回答：【除非能量耗尽，本系统不会关机。】
“好吧，随便做点什么证明你很有用。”
【……】
黑色卡片闪了闪，直播画面投射到空中，由于光照，看得并不十分清晰，贺褆雅立刻认出来里面的人是楚清绚。
她正一边翻找着什么，一边和旁边的人说话：“她的随身物品都检查过了？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大小姐，全都是一些寻常物资，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
“贺褆雅这个人，看似蠢得要死，其实很擅长伪装，她这次出去肯定是预言到了重要的事，可惜我跟着她也没发现什么线索……”
“大小姐，人都死了……”
楚清绚猛地回头，有些失控地打断：“那种人不……绝对不会因为失去了异能就服药自杀!”
旁边人被她的失态慑住，一时噤若寒蝉。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声音变得冰冷：“算了，死了就好，整备人手，我们再去磁砖厂看看。”
磁砖厂正是贺褆雅绑定系统的地方。
贺褆雅冷哼一声：“去，你就去吧，能找到东西算你赢。”
她都死遁了这人都不消停，还好末世开始就防着了，转头看向泷树，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里的几人，好像某种看到新奇事物的小动物。
贺褆雅伸出手晃了晃：“看吧，这可是高科技，还是有点用的。”
“我有系统提供的自保能力，今天雾也散了，怪物应该不多。”贺褆雅想了想又问道，“你呢？你的异能是什么？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泷树慢吞吞回答：“有事，要处理。”摸摸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