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课已经结束了,班里大部分都是走读生,教室里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看到成绩的沮丧情绪马上被他收起来,手上收拾的动作加快,他不想被沈驿——啊不——杨驿那伙人再拦住。
高二重新分班后这经过了快一个学期,他成绩平平,性格又内向腼腆不爱说话,在班里是最普通不过的那种透明人,他甚至连其他人名都没记全,只和周围几个同学说说话。
杨驿自然和他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长得帅,成绩不差,虽然也不爱说话但人家那明显是冷淡而不是内向自卑,宁嘉瑜对他只有个大概的印象,平时学习又忙,他压根没想到自己会莫名其妙的被这种人盯上。
“宁嘉瑜,刚刚作业记了吗?”
他把桌上的书本塞到书包里:“记了,等下发你。”
同桌的女孩子“哦”了声,又拉住他:“给李欣念也发一下,她刚刚问我来着。”
宁嘉瑜背上书包头,头都没抬,声音有点低:“你发她吧,我得走了。”
“嗳?你——”
他步子快,没等同桌再喊住他,已经出了教室。
刚走到走廊拐角处,却迎面和上楼的杨驿打了个照面。
教学楼侧边的楼梯间有些狭窄,三个男生并排说笑着走上来,把楼梯堵了个结实。
一眼看到扭头绕路走的宁嘉瑜,杨驿挑了挑眉,没去拦他。这时候旁边两人顺着杨驿的眼神,才注意到拐角处一闪而过的灰蓝色书包。
“谁啊?你们班的?”
“怎么还躲着人?……是孙胖子说的那个老喜欢缠着李欣念的小子吗?”
“你们别听他乱说,同学间说话而已。”杨驿笑笑,“再说了,他们怎么样和我也没关系吧。”
“……你这也太好说话了……等等,你和李欣念分了?中午我还看你们在一起说话。”
“嗯?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过?”杨驿答的有点心不在焉,他看着匆匆走远的宁嘉瑜,脑子里想的却是那个单脚撑地跨坐在街车上看过来的人。
即使戴着头盔,杨驿也知道那个人的眼神是落在宁嘉瑜身上。
这样一个懦弱又无聊的人,也会有这么多人在意啊。
他都有点嫉妒了。
心里蓦然翻起的烦躁让杨驿一下子没了和旁边人搭话的兴致,旁边两人还在追问他和李欣念什么情况,他神色淡下来,低声嗤笑一声:“确实和我没关系,你们喜欢就去追啊。”
“走了。”杨驿拐进教室拎了书包向外大步走去。
*
郦決烟瘾又犯了,他站在离车远一点的地方,周围没人,他点了根烟。
在这等了半个多小时了,着实有点无聊。
瞄了眼在车上坐着的老郑,他低头吐出口烟气,刚想摸出手机,后面急匆匆过来个路人,边上宽敞的路不走,非得从他旁边那点小地方挤过去。
皱着眉让了一步,郦決抖了抖烟头,抬头看了眼校门那边,这下他不仅眉心打褶,脑袋也有点疼了。
操,怎么又碰上这小子。
看着直勾勾向自己走过来的宁嘉瑜,烟蒂在指间碾了下,郦決垂下眼侧过脸,不太想搭理他。
“你在等杨驿?”宁嘉瑜迟疑地停顿了一下,又走近一步,沉默几秒出口问道。
“……”
“嗯。”郦決答得很干脆,他撇向一边吐了口烟气,语气冷淡。
“赶紧回去吧,你姐又要等急了。”
宁嘉瑜没有接他的话,自顾自问道:“你不是给那些老板做事吗?怎么跟着杨驿了?”
“……”郦決看他一眼,“我干什么还要和你说么?你姐都不会管我干什么。”
这句话一下子截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宁嘉瑜,他心里有点堵得慌。中午杨驿和他说的那几句话,从刚刚看到站在路边抽烟的人时,就一直在自己脑子里盘旋。
【抱歉之前不知道你家里情况。父母车祸去世,家里只剩你们姐弟两,也没有什么亲戚帮衬,这几年过得很难吧?】
【靠着那点赔偿金,你姐姐还有本事自己开个店供你上学,有这么好的姐姐,真让人羡慕呢。】
【啊……你看,我这么了解你,我们是不是可以做朋友的啊?】
【所以,什么时候有兴趣和我说说他的事?】
宁嘉瑜当然知道杨驿指的是谁。
现在想起这几句话,他还有股浑身寒毛炸开的感觉。杨驿的声音轻而低,明明是怜悯同情的话,却让他感受不到丝毫善意,反而带着隐晦的威胁暗示。这对他来说太陌生了,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比之前他们对自己那种肢体霸凌更让人毛骨悚然。
深吸一口气,宁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