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壁上只蒙了层细细的水雾,就像刚从店里刚做出来的一样。
才喝了两口,就觉得有些腻得慌,牙齿磋磨了几下嘴里的吸管,杨驿眯着眼看了眼,把手里的奶茶随手扔到了垃圾箱里。
*
周一早上,学校门口一堆排队停靠在马路两边的私家车车流中,郦決站在车旁边,看着杨驿融在人群里,进了校门。
“你怎么在这?!”
他回头看向开口出声的人,对方脸上震惊错愕,目光在旁边那辆高级车和郦決之间徘徊几下,显然是刚刚已经看到他和杨驿从同一辆车上先后下来。
郦決没觉得有什么,自己没有和他解释的必要,看了眼手机说道:“宁嘉瑜,再不进去,你就要迟到了。”
“……”
不甘心得扭头看了眼校门口的时钟,宁嘉瑜最终还是先进了校门,只是途中又忍不住转头望过来,脸上是压不住的惊疑神态。
郦決转身刚要上车,手机问问响了,低头一看,是杨驿的消息。
【中午去ui.ADD吃饭,你来接我。】
这是生怕自己看不出来想要折腾人?原本只需要晚上再来的郦決额角青筋跳了跳,刚刚在车里杨驿那副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安静样子,还以为他能消停两天。
不过他也压根没把这种幼稚的把戏放在心上,不就是等等人跑跑腿,以往给老板们看场子动辄等个5-6个小时都是小儿科,这种程度的要求在他看来压根算不上什么。
让老郑先回去,时间还早,郦決有点无所事事,毕竟自己的任务是跟着杨驿,现在上课时间,他总不能就干站在这里等着,校门口的那个保安看着他可有一会儿了。
摸出手机无聊地划拉了几下,突然想起诸云之前就住这附近,这小子失踪半年多不知道换地方没,他想了想,先发了个消息过去。
【在家没?】
【说事】
【电话?】
刚发过去没2秒,诸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么早,有急事?”
“没,正好在附近,借你床补个觉。”
“……大早上打电话就为这事?我还以为你惹到时闻逃难呢。”
“滚。”郦決揉了揉眉心,“见面说,还住老地方?”
“嗯。”诸云那边声音远了点,“正好带点吃的上来。”
轻车熟路地上了3楼,郦決没敲门,蹲下身,单手摸索着从门口地垫边缘破缝里捏出来一把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房子里还是之前的样子,诸云除了对自己捣鼓的那些东西热情,其他方面都是能凑合就凑合,明明挺宽敞一房子,乱糟糟地被他弄得比自己的狗窝看着还小。
郦決把手里提着的吃的放在桌上,随手理了理周围那一小块地方,好歹整齐些看着能有让人坐下来吃饭的欲望。
诸云从洗手间打着哈欠走出来,还有些睡眼朦胧,看到郦決,他嘴里嘟囔一声‘来了啊’,步子都没停地径直走到桌边扒拉了几下,捏着根油条先嚼上了。
“下回来买包子,这玩意不健康,这次我就凑合吃了。”
郦決把外套提起来挂到衣架上,刚要去洗个手,听他这么说,眼睛瞄到厨房门口垃圾箱里几团皱巴巴的泡面袋。
“爱吃吃,不吃滚。”他头也没回地走过去打开水龙头,“再哔哔没下次了。”
“……”
诸云耸耸肩,不以为意,两人认识这么久,早习惯了这种说话和相处方式。
“上次我不是说这么长时间没见去搓一顿,你这几天倒像失踪了一样,今天过来是有空了?”
郦決拉开椅子一坐,把袋子里的吃的拿出来,一边说:“没,最近估计更没空。从时闻那接了个活,晚上时间不确定。”
“嗯?什么活这么重要,连一天都离不了?”诸云来了点兴致,随手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
“给杨霄云的小儿子当保镖。”
“你糊弄谁呢?保镖有什么,你之前看场子都能——”诸云脸上一呆,“等等,杨霄云?是我知道的那个杨霄云吗?”
“对,就是东宸集团那个。”
“……”
诸云猛地起身,嘴里原本叼着的小半截油条被他扯在手里,他双眼瞪大看着郦決,表情惊诧又有点莫名微妙。
“时闻吃错药了?你刚进去就把这种活给你?”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刺耳的响声,郦決早料到他是这个反应,还是抬眼看了他一下:“说白了也只是保镖,看着个小孩儿,跟着跑腿而已。”
诸云眉头微皱,慢慢坐下来,他有点沉默的咬了口手里的油条。要不是几个月前去溯海跟着干了点“小买卖”,他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
“我这几个月跟着老赵去隔壁,和东宸那边也有点业务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