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掌心拼命扑扇着,像是会挠人的羽毛,撩拨得人痒痒的。
可惜谢平芜不动如山,明明他才是那个活人,却冷冰冰地吐/出一句:“别撒娇,没有用。”
贺窈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身上宽松的衣服恰到好处地滑落,露出累累伤痕的身体。
谢平芜撇开头不愿看,贺窈温和的声音就幽幽然追了上来:“对不起。”
“……”
明知道他就是故意的,明知道鬼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谢平芜把自己的指节攥到发白,连脱力的颤/抖都没察觉。
现在他也知道了。
利器割开皮肤的一瞬间是感觉不到疼痛的,极速飙升的肾上腺素甚至会反其道而行之,让人觉得精神百倍。
随着血液与温度的流失,力气一点点溃散,肌肉、血管、神经似乎都被分离开,身体的每个部分都隐身了,只剩下奔涌而出的求生欲支配了所有的思想,在乎不再是自己是是否体面体面,是否得体。
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
谢平芜被发疯的Alpha捅倒在地时,即便本来并无所谓生死,他还是不可遏制心中这样强烈的呐喊。
活下去。活下去!
求求你,活下去!
不管用什么方法,活下去!
贺窈为什么能够杀掉自己?
贺窈没有哪怕一秒想过求生吗?
是什么一次又一次把贺窈逼上绝路?
还是我贪生怕死呢?
夜深人静时,谢平芜就这样一遍遍审视自己的灵魂。不作伪,不逃避,只把完整的天性架到青/天/白/日下思考。
你敢说自己从未有过私心,从未受过煎熬,从未给自己谋取过一丝一毫?你如何确信自己从未亏心?你如何直视琅琅白日?相比于虚伪,我尚且忏悔我灵魂中的浑浊与不甘,我尚且日复一日将其捶打与提炼。
我无一日得到解脱,无一日不在苟活。
穿过灵魂的尖锐与刻薄甚嚣尘上,还需要来求谁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