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傻,你几点下班啊?不会在银川也得加班吧。演出8点开始,你可别给我迟到了,我7点45在剧场门口等你,咱们一起进去哦。你要是敢迟到或者不来,我就刀了你。”
时间一恍就到了周一,林子衿终究没有拒绝言姐一起去看演出的邀约,甚至偷偷算过结束完培训的颁奖再开车去剧场来不来的及。
“我这边应该6点半能结束,开车过去不堵车的话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7点45应该没有问题。”林子衿在微信里回复了朱子言的消息,然后整个人就沉浸在莫名其妙的紧张里,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满天飞。
“去看演出是不是需要准备一束花啊?”林子衿自言自语,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犹豫不决。
“但是只是校友的话,是不是太隆重了?”她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
“应该还好吧,还有素不相识的观众送花呢。”她试图说服自己,但心里的犹豫却像一团乱麻。
“但是言姐也会去哎,会被言姐误会吧。”她又开始担心,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就跟言姐解释说出于礼貌买的应该言姐也会理解哦。”她安慰自己,但心里的纠结却越来越深。
“不对,还有木哥,今天回门木哥也在的吧?那不行,会被木哥骂不争气的,还是不买了不买了。”她最终下定决心,但心里的矛盾却依然如影随形。
明明心里做出的决定是不买了,但林子衿还是打开了外卖软件,开始搜索附近的花店,并安慰自己,有备无患,万一言姐想给沐清送花但没有准备呢?给言姐准备着。
7点15分,林子衿就到了剧场门口,把车在停车场停好,看着副驾放着的刚买的鲜花,林子衿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今天的培训颁奖和合照环节一结束,她就匆匆赶到了停车场,先开车去取提前定好的花束。取完花,没给自己休息和吃晚饭的时间,又直接开车往剧场来,生怕迟了片刻。结果,就是提前30分钟到了门口。
回溯过去这一个小时,自己的急迫心情,看着副驾的花,林子衿只能自嘲。
“怎么,难道还真让言姐说中?这个人真就是一见面就能完全侵占了脑子和心情?林子衿,你争气点,同样的坑不要再踩第二回了。”
林子衿把副驾的花直接丢到了后座,重新启动车子,准备收起自己那不可名状的期待和急迫,先开车去附近吃个饭。等时间快到了再来跟言姐汇合,毕竟已经答应了,临时爽约总归是不好的。
另一边的剧场后台,沐清已经热完身正在做最后的妆发。无人注意到,向来自信的剧场首席此刻正紧张的攥着手,眼神里饱藏着期待和害怕期待落空的纠结。明明是跳过好多遍的舞,甚至这台舞剧的编舞也有她的参与,只是最近才开始慢慢换上剧场的新人去跳这部舞剧,她的时间抽出来去排新舞,也才有了这次突然的救场。她有什么好焦虑的呢?她对这支舞,就像对自己的肢体一样熟悉和自信。
此时此刻,沐清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来源于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因为时光和世事变迁变得陌生的人,她止不住去想
“她会来么?来看她的演出,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她会觉得开心么?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她会准备一束花么?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她,会愿意,重新为她花费时间么?她,会愿意,重新当她的观众给她鼓掌么?她,会愿意,重新把眼里的光,借给她么?”
想着想着就恍了神,仿佛回到林子衿来看她的第一次舞剧那天。那出舞剧,是她的一次期末作业,也是她第一次担任一幕舞剧的导演,从编舞到排练都倾注了大量心血。开始演出前,林子衿给她发消息,“学姐放心演,我在台下给你加油,别人都只有舞台上的光,你不一样哦,你还有我眼里的光。My eyes will always follow you."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则消息的时候,本来惴惴不安的心情,突然一下就平静了下来,好像突然有了了不得的底气。
“演员准备候场了。”来不及再追忆,演出即将开始,而过去,已经结束。
此刻的林子衿正跟李文木还有朱子言的家人们一起坐在内场预留的VIP位置,正式开演前,李文木悄悄的捅咕林子衿,悄声说:
“你上次说的果然是骗我的,你就是为了见沐清来的?不然你怎么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至于你的出差任务还包括看演出吧”
“木哥,我…“林子衿还没来得及解释,舞台的光适时亮起,两边的幕布徐徐拉开,舞剧开始了。所有人都默契的噤声,静静的欣赏接下来的表演。林子衿也松了一口气,不必想理由解释,因为自己也闹不明白为什么就坐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