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用心
  “是。”灵主毫不犹豫道。

    逢春盈眼珠微动,问:“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只需接受我的灵力。”

    “我只是普通凡人。”

    “你不是凡人。”

    这次倒是轮到逢春盈愣住,她不是凡人?可她还记得方才相闾警告她的话,说她只是普通凡人罢了。她摇摇头:“可我只想做凡人。”

    “如果你只是凡人,他们不会放过你。每个人都渴望得到你的肉.体,却忽视你自由的灵魂。”灵主声音轻飘飘的,“而你最终会被亲近和心爱之人背叛。逢春盈,这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逢春盈不相信,她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并不是谁简单几句话就能决定。她思索许久,突然问道:“壁画是上一位向你许愿的人留下的,对吗?”

    “是。”

    “那人为什么向你许愿?”

    灵主罕见地沉默。半晌后,灵主的声音变得低沉:“那只是一个孩子。她从小就被父母厌恶,长到适龄年纪后,父母准备将她嫁给隔壁村的屠夫家做共妻。她不想再过那样糟糕痛苦的生活,便来到这里许了愿。她的愿望很简单,只是渴望拥有一间自己的屋子,再养上几只鸡鸭。”

    逢春盈垂眸道:“她愿望实现了吗?”

    “……实现了,她比曾经自由。”

    逢春盈抬头打量四周的环境,这里瞧起来永远生机勃勃、绿意盎然。根据相闾的话猜测,一切都是灵主的功劳,她是万物之主,用灵气滋养着万千生物。她或许可以满足万千生物所需,但万千生物无法满足她所需。

    “灵主,我并不需要许愿。我的母亲已经离世,她正在某个世界幸福地生活,不应该回到我的身边。”

    逢春盈的周身再次变得静悄悄,甚至连一阵微风都未能掀起。直到某刻,灵主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现在希望你的姐姐恢复正常?”

    “是……”逢春盈谨慎地回应,“但我如今已经寻见法子,只需回到阿姐身边便是。”

    “所以你更信任你身旁的那个男人?”灵主声音冷淡下来,“而你竟然还和他缔结了契约。”

    逢春盈沉默,她不完全信任相闾,但也不信任灵主。交易都是对等的,向灵主许愿的代价绝对不只是接受灵力那般简单。

    “既然如此,那就瞧瞧他的真面目吧。”

    不待逢春盈应声,她眼前的景色如烟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昏沉的房间。她瞧见相闾背对着她坐在桌前,然而下一瞬,他猛地将桌面的茶具扫到地上,寂静的房间内响起一阵碎裂声。

    “师尊竟然将赤云剑给了他,”相闾情绪激动,“师尊怎么会将赤云剑给他!”

    他站起身在房间内走动,双手颤抖着撕扯自己的头发,嘴中碎碎念道:“他之前不过是普通凡人,一个普通凡人!”

    逢春盈暗地撇嘴,最是瞧不起凡人,偏偏被凡人打败。

    “我绝对不会输给他,绝对。”相闾冷静下来,他从床底抽出一只木盒,将里面泛着黄的古籍拿出来,“我不会输。”

    他开始每日每夜地翻阅那本古籍,无休止地修炼,几近到了疯魔的地步。

    直到某晚,他烂掉了……准确来说,他的四肢、眼球、内脏都从身上脱落,整个人化成了滩泥,只剩下一张模糊不清的脸皮在地上蠕动。然而相闾并不害怕,他仍然哈哈大笑着,不断地说自己已经成功之类的话语。

    逢春盈下意识后退两步,她没想到之前的相闾更加丧心病狂和……恶心。她盯着残肢断臂和零散的脏器,所以他的脸正是练这种歪门邪道才毁掉的?

    然而就在逢春盈想知道接下来又发生何事时,她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拉扯着往后退,眼前的一切瞬间消散。她再次回到那片茵绿的草地,只是她发现有人紧紧环住她的腰。

    逢春盈睁眼瞧去,入目的正是相闾那张白骨面具:“你怎么会在这里?”

    相闾声音含笑,心情似乎格外美妙:“自然是听见了你的呼唤。”

    逢春盈不再出声,只是僵硬地扬起一抹笑,毕竟她都没听见自己喊相闾的名字。

    待相闾停下站定后,逢春盈迅速离开他的怀抱,她现在还忘不掉相闾那副……破烂的模样,真是走火入魔,成修炼疯子了。而逢春盈正垂头出神,并没有瞧见相闾对她满是探究的视线。

    “逢春盈,”灵主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想明白了吗?”

    相闾冷笑一声:“灵主,你在这装什么好东西。不就是想让逢春盈向你许愿,好为自己寻个合适的替死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