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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似乎没有尽头,逢春盈不清楚自己跑了多久,她的双脚发沉,每呼出一口气,喉咙中似乎就有一把刀子划过。
那两只怪物仍然追上了她,其中一只的尾巴缠上了逢春盈的脚踝,蛇头咬住她的脚踝,迅速将毒液注入她的体内。
逢春盈吃痛地倒在地上,她眼睁睁看着怪物靠近自己,朝她露出尖锐的獠牙。没有谁救得了她了……逢春盈垂头紧闭双眼。
但是她没有等到预料中的疼痛降临,反而感觉到怪物的尾巴正在松开自己。
逢春盈睁开眼睛,瞧见两只怪物低垂着头,缓缓后退。
而她的身侧,正站着相闾。
被他救了吗……逢春盈坐起身。这时她才发现一身疼得厉害,她的手掌不断淌血,裙子也沾上了膝盖的鲜血,脚踝被蛇咬伤的地方渐渐发烫。
相闾蹲下盯着她:“还能走吗?”
“不能。”逢春盈不甘示弱地同他对视。
相闾哼笑一声:“弱小的人类啊。”
逢春盈转头看向怪物,问道:“那是什么?”
“你不必知道。”相闾将她抱进怀中。
她透过相闾的肩膀再次盯着怪物,道:“这里没有山神,只有怪物。”
“是啊。”相闾没有使用灵力,他抱着逢春盈一步步朝外走,“可惜人类不会明白的,他们愚昧又无知。”
一口一个人类,说得自己不是人似的。
相闾坦荡承认:“对啊,我早已不是人类。”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竟然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逢春盈的意识更加朦胧,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无力地靠着相闾的肩膀,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啊……原来是蛇毒发作了。”相闾的声音在她耳边忽轻忽重,“那就再忍耐一下吧。”
眨眼间,逢春盈发现自己来到了相闾的木屋之中。她想相闾应该使用了灵虚图,因为她眼前的事物都开始旋转起来。
手掌的疼痛让逢春盈回过神来,她瞧见相闾正给她疗伤。寒凉的气息覆盖在伤口之上,伤口瞬时便痊愈。
逢春盈盯着自己光滑细腻的手掌,就连原本那些茧也全都消失不见。
然而这时,她突然察觉到,相闾准备掀起她的裙摆。逢春盈想到昨夜那场离奇的梦,连忙伸手压住相闾的手腕。
“我只是看你被蛇头咬伤的脚踝。”相闾仰头看向逢春盈,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嘲讽,“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和那个肮脏低贱的心魔一样的事?”
闻言,逢春盈心头一颤:“你为何知道?”
相闾紧紧握住逢春盈的脚踝:“那心魔还是过于弱小,也只能连接你的梦境。”
好疼,逢春盈内心忍不住痛呼,可面上也只是紧紧皱着眉。她不想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让相闾瞧见自己软弱的一面。
相闾瞧了她一眼,手上动作稍稍放轻,将注入的蛇毒缓缓引出来。
“仙长昨夜的意思是,”逢春盈蹙眉,“昨日跟在我身侧的,一直都是心魔,而非伶舟聿吗?”
相闾笑盈盈道:“看来你也不傻。”
逢春盈仔细回想,昨日“伶舟聿”的确奇奇怪怪的,甚至她好几次瞧见他的眼睛都会突然出神,就像是……就像是突然被他蛊惑。
“心魔也是会变化的。”相闾轻声解释,“欲.望越大,心魔就越强势。”
欲.望……所以她该从伶舟聿那里入手吗?
逢春盈垂头问:“既然一直都是心魔,那伶舟聿是被关起来了?”
“是啊,他早就被心魔囚禁起来了。你最好早些找到他,免得……”相闾起身坐在逢春盈对面,“他最后反悔,变得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