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似乎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她得知伶舟聿和心魔那该死的梦境相连,逢春盈略微泄气地想。
春日的夜晚早早降临,无灵村也早早地回归宁静,但宁静之下是众人对未知的恐慌和担忧。
见邬岁宁还昏迷在床,逢春盈热好汤药,一点点喂阿姐饮下。她替邬岁宁理好被子,坐在床侧静静地注视着她。邬岁宁的昏迷时间越来越长,起初逢春盈担心得直掉眼泪,现在却能心情平和地等待。
“会好起来的,阿姐。”逢春盈低喃,“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就像当初阿姐背着自己翻山越岭求医般,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让阿姐恢复健康。
大抵半个时辰后,床上的人发出轻微动静。逢春盈紧紧看着邬岁宁,心中不断祈祷这次醒来的是阿姐。
“小盈……”
瞧见她的眼神,逢春盈瞬间松气,是阿姐。
邬岁宁心疼地看着她:“怎么又瘦了,可是他让你为难了?”
逢春盈怔愣片刻,随后才轻轻摇头:“跟邬惟生没关系。”
阿姐原来知道自己和邬惟生已经有过接触。
邬岁宁垂头轻声解释道:“其实阿生掌控这具身体时,我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沉睡,因此也知道你和他之事。”
“当初为什么要瞒着我?”逢春盈忍不住质问,“我一直以为你只是生病了。”
“因为我是怪物。”邬岁宁笑得苍白,“你会害怕怪物的。”
瞧见阿姐如此神情,逢春盈心底像是压了块石头,沉闷又酸涩:“你不是怪物,从来都不是。”
“我是女儿身,又生得孱弱,父母早早就抛弃了我。”邬岁宁借着清醒的时间,向逢春盈坦白,“共用一具身体,我只能和阿生相依为命,直到你的出现。小盈,我并非故意瞒你,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也离我而去。”
“不会的,阿姐。”逢春盈俯身拥住邬岁宁,“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邬岁宁回抱她,声音虚弱:“小盈……”
“会好起来的,阿姐。”逢春盈轻声安慰。
在她拿齐四味草药前,她不会将修仙者一事告知阿姐,免得阿姐空欢喜一场。
邬岁宁清醒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她又沉沉地睡过去。逢春盈替她理好被子,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她坐在桌边倒了杯水,撑着头重重叹息一声,这几日太过费神,她感觉自己头疼得厉害。
“看来是遇上烦心事了。”
逢春盈闻声猛地抬头,看见相闾正坐在自己面前。但当她瞧清相闾半身是飘在空中时,就明白了这只是相闾的虚影。
“我原本以为今日你会上山寻我。”
逢春盈疑惑:“仙长何出此言?”
“原来是我高看你了。”相闾声音含笑,“我本以为你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听见这话,逢春盈心中无端生起烦躁,这傲慢、自以为是的修仙者。
“如果仙长说的是伶舟聿的话,他常年这副模样,总是做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你没察觉到他的气息变化吗?”话落,相闾立马笑盈盈地道歉,“我忘了你只是个普通人,真是可惜呢。”
“仙长的意思是伶舟聿他……”
然而不等逢春盈说完,相闾打断道:“天色已晚,我得早些休息了。逢姑娘若是有何疑问,明日来老地方见我吧。”
该死的相闾……逢春盈强忍着情绪,才没有将手中的茶杯朝虚影掷过去。他似乎觉得将她耍得团团转是件极其有趣之事,但她若是有相闾那般的能力,一定将他千刀万剐以泄心中之愤。
逢春盈揉了揉脑袋,便熄灯躺上床休息。大抵是因为一天劳累,她方沾上枕头便坠入了梦乡。
然而这次的梦境光怪陆离,逢春盈竟然梦见自己处在布满头发的房间内。那些头发如藤蔓般,在地上、墙上、屋顶不断地蠕动。而她正坐在床上,被密密麻麻的头发包围。
她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突然被人从后牢牢拥住。那人的体温很低,手指碰到她裸.露的肌肤时,令逢春盈身上泛起寒颤。
“阿盈。”
是伶舟聿的声音。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逢春盈想,这定是白日里受了伶舟聿的影响。她感受到那人的呼吸吐息在她的脖间,逢春盈侧头想要避开,却被他牢牢握住脸颊。
冰凉的唇最终落在脖子上。
逢春盈觉得这场梦的触感似乎太过真实。片刻后,不知何处冒出的头发缓缓缠住了她的脚踝。黏糊糊的触觉让逢春盈下意识想挣扎,然而梦境不受她的控制,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