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盈脑袋很乱,云桃的声音在她耳中变得朦胧起来,忽远忽近,时大时小。直到云桃提醒她注意安全时,逢春盈才猛地回过神来。她强撑着朝云桃微笑:“好,你也是。”
山神,祭祀……逢春盈察觉,似乎自相闾出现后,村子里就怪事连连。而他明面上是来帮她给邬岁宁治病,实际是用邬岁宁威胁她。但相闾到底想让她做何事,她仍然不清楚。
或许他的秘密,就藏在山神洞里?
逢春盈来到伶舟聿的药舍,院门大开但房门紧闭。然而待她走近,房门又倏地被人从里打开。伶舟聿垂眸,嘴角牵起轻微的笑:“阿盈姑娘,你来了。”
逢春盈暗中打量他的神情,这到底是伶舟聿还是他的心魔……她一时也分不清,遂道:“嗯,我来找你拿古籍。”
“阿盈姑娘可是记错了?我们似乎并未做此约定。”伶舟聿轻声道。
逢春盈神色如常道:“抱歉,最近是我糊涂了。”
他侧过身:“外面起风了,先进来坐坐吧。”
逢春盈原是想拒绝,然而瞧见伶舟聿的眼睛时,她又迟疑地点点头,抬脚迈进屋内。直到坐在椅子上,浑身泛起寒意,逢春盈才忽然回过神来。
她今天似乎时常出神,逢春盈想,难道浮影花真的还在影响她吗?
“阿盈姑娘,你想要什么古籍?”
伶舟聿将茶杯放入逢春盈的掌心,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指节。然而在逢春盈瞧来的瞬间,他连忙收回手,垂眸低声道:“我会帮你去找的。”
逢春盈摇摇头,她其实并非在寻找古籍,只是借此在试探。从她恍惚间瞧见伶舟聿没有影子开始,她便怀疑跟着她回屋的就是心魔,而非伶舟聿。
仔细想来,伶舟聿也不是神算子,怎么会提前拿着药包等在村口。但她同样疑惑,如果真是心魔,他为何要效仿伶舟聿?
好烦……逢春盈无意识地握紧茶杯,身边的怪事一件接一件发生,这些看似毫无关联,却隐隐有相交的痕迹,让她一时不知道从何处下手解决。
逢春盈不想被两个伶舟聿缠上。她曾向相闾发问,该如何解决心魔。相闾却倏地发笑,道:“那你要知道,心魔最真实的欲.望,到底是什么?”
“阿盈姑娘?”
伶舟聿的声音让逢春盈再次回过神来,她抬头,瞧见他神色担心地盯着自己。她摇头:“我没事,只是未能休息好。”
伶舟聿并不相信她的说辞,他走至逢春盈面前,半跪在地,手指搭在她的腕间。他感受到皮肤下的跳动,那脉搏仿佛也牵连着他的心脏,让他血液沸腾、心跳加快。他压抑着自己的兴奋,仰头轻声道:“你中了微毒,我去给你拿药。”
浮影花果然还在影响她。逢春盈拦住了伶舟聿,道:“不要紧的。伶舟聿,我想知道,你的心魔是何时出现的?”
伶舟聿顿在原地,好半晌才道:“大抵五六日前,我总感觉有人藏在暗处,可我找遍家中,都未发现人,直到落下暴雨那晚,在书房内发现了他。我本以为是盗窃的贼,结果发现他与我长得一模一样。他说他就是我,我亦是他。怕被别人发现,我将他留下家中,不准他随意离开。”
“那你对他了解多少?”
伶舟聿抬头瞧了眼她,眼神晦涩道:“我和他似乎梦境相通。他总是爱向我描述他的梦境,而我发现那和我的梦,竟然一模一样。”
明明门窗关得严实,逢春盈却觉得屋内似乎更加寒冷。她继续问道:“什么梦?”
伶舟聿一时没有出声,良久他才犹豫道:“我梦见……不,那不是我的梦。”
逢春盈逐渐失去耐心,她微微蹙眉:“他梦见了什么?”
“你。”伶舟聿抬头紧紧盯着她,“他总是梦见你,梦见自己跪在你的脚边,垂头抵靠在你的膝盖上。他还会握住你的脚踝,虔诚地亲吻你的每一处,再将你的脚压在自己的最脆弱处,任由你摧磨碾压……”
听见这些话,逢春盈只觉得头脑发胀,身上的热意迅速消减。她想让伶舟聿住嘴,可是同他对上视线时,那些抵在舌尖的话莫名咽下去,潜意识竟然想要听他说完。
“他是如此可恶的人。”伶舟聿声音沉沉,“在他的梦中,他的头发柔软如藤蔓,总爱缠上你的小腿,在他的默许中朝上盘绕。”
逢春盈周身寒意更甚,恍惚间她似乎也觉得小腿被紧紧缠绕住。只是她垂头瞧去,却什么都未发觉。
伶舟聿暗中靠近:“明明梦中你在哭泣,他却丝毫不觉得惭愧,甚至隐隐感到兴奋。阿盈姑娘,你瞧,他真是肮脏下.贱的人啊。”
逢春盈猛地站起身,尖锐、刺耳的声音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