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人的模样,尤其是伶舟聿。可她方才并未发觉伶舟聿有何不对劲。
今日天气明媚,伶舟聿将他养的花搬至窗边。明明只是初春,那花却开得格外灿烂。
逢春盈并不认识这株花,或者说,这个世界许多植物都与曾经的世界不同。
“这是拾春花,只会在春日开放。春日一旦离开,它也会死。”
伶舟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逢春盈没有回头,她只是怜惜地触碰花叶,那真是可惜。
“阿盈,你喜欢这花吗?”伶舟聿的声音幽幽传来。
“自然喜欢。”逢春盈停下手中动作,她忽然意识到,伶舟聿竟然唤她“阿盈”,而非“阿盈姑娘”。
伶舟聿这人性子古怪孤僻,在与她订下婚事之后,他便一直唤她“阿盈姑娘”。邬岁宁曾经玩笑问他为何要如此称呼,那时伶舟聿脸色微红:“唤‘阿盈’实在亲密,‘逢姑娘’又太过生疏,‘阿盈姑娘’倒是独一无二。”
逢春盈倒也不在乎伶舟聿如何称呼她,只是这几日反常之事太多,让她忽然注意这一点。伶舟聿这几日更加古怪,难不成也是一体双魂?
就在她出神之际,伶舟聿缓缓上前靠近,他伸手小心触上逢春盈的发尾,手指甚至都在微微颤抖:“那阿盈也喜欢我,对吗?”
逢春盈明白.精神正常的伶舟聿根本不会问出这种话,她更是确认身后之人不是她认识的伶舟聿。但她不动声色:“当然。”
“那与昨夜的男人比起来,阿盈也最喜欢我,是不是?”
逢春盈皱眉,她疑惑‘伶舟聿’怎么会知晓昨夜她与谁待在一起。但忽然间,她感觉到熟悉的冰冷之物触碰到她的脚踝。她垂头去看,却瞧见一丛丛乌黑的头发攀上她的脚踝。
她下意识后退,却被身后之人拦住去路。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逢春盈却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下一瞬,一双苍白的手从背后伸出圈住她的腰,‘伶舟聿’也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声音低落道:“阿盈,你只喜欢我就好了啊,只喜欢我啊……”
逢春盈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抬手正想要将‘伶舟聿’推开,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声。
“阿盈姑娘!”
身上的束缚感瞬间消失,逢春盈双手撑住窗台,转头看向门口的伶舟聿,发现他此时的面色比以往还要苍白几分。
她仅一瞬便想明白,伶舟聿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不待伶舟聿解释些什么,逢春盈转身就想要离开药舍。然而这次伶舟聿竟然也伸手将她拦下,他慌忙道:“阿盈姑娘,你听我……”
逢春盈想也没想,抬手就朝伶舟聿扇了一巴掌。
毕竟在“不知情”的她眼里,方才逾矩之人就是伶舟聿,她给他一巴掌也算不得过分。她做出愤慨的神情:“让开。”
“不。”伶舟聿脸颊上浮现四道指痕,他神情慌乱,“若是不解气,你多扇我几巴掌,再骂我、踢我,如何都好。但是……你一定要听我的解释。”
说到最后,伶舟聿的眼尾甚至微微泛红。
原来如今村子里有两个伶舟聿。但伶舟聿也不明白那人为何存在,只是,他知道那人和自己不能够同时在别人面前出现,且那人的性子格外恶劣。
得知真相后,逢春盈轻轻触上伶舟聿的脸颊,故作怜惜道:“疼吗?”
“不疼。”他克制着不将脸颊紧紧贴在逢春盈的掌心上,“一点也不疼。”
逢春盈在伶舟聿瞧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笑。她拿着药膏亲自为他涂药,轻声道:“撒谎。”
逢春盈拿着邬岁宁的药便离开了药舍。临行之前,她告诉伶舟聿:“我们会找到方法解决这件事的。”
“好。”伶舟聿轻轻点头,嘴角难以克制地扬起笑。
逢春盈途经前日的那片菜田时,又瞧见一群人围在路边,她走近才明白原来昨晚又有人死了。这次逢春盈没有直接离开,反而挤进人群往前走,瞧清了那具零散、诡异的尸体。
那人的死法和李四光一模一样,而围观的人群中竟也有人信了隔壁村的那套说法——山神发怒,降下罪罚,甚至嚷嚷着也该献祭山神了。
她若有所思,山神降罪……神也会做出如此恶劣之事?
逢春盈回到房间,她准备换身衣服便去打理鸡舍。然而当她掀开层层白纱走进内室,才发现有人端坐在她的梳妆镜前,甚至还将她的发饰举在空中细细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