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供销社的副食品商店确实买了一次,不过很快就吃没了,后来一直是她从空间里拿的。
她喜欢吃紫菜虾皮汤,所以备了不少。
周南枝默默的打算,以后还得谨慎点,季昭的敏锐程度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不管怎么说,这一顿所有人吃得都十分满足,连一滴汤都没剩下。
夜色漫进窗棂时,新的难题总算浮了水面——“晚上怎么睡?”
周南枝早有准备,语气轻快又妥帖:“你和石头、书言睡大屋,我带着小满就睡小屋,晚上给他泡奶粉也方便。”
季昭垂着眸,唇线抿成一道浅弧,沉默片刻还是轻轻应了声“好”。
这边周南枝卸了心事,眉眼都亮着松快,转头却见季昭仍低着脑袋,额前碎发垂下来,把情绪遮得不明不白,倒显得方才的妥帖里,藏了点没说透的沉郁。
周南枝烧了不少柴火,周南枝和小满睡在小屋,配上周南枝带的七斤大棉被,十分暖和。
波折了许多天,周南枝总算能卸下满心疲惫,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是夜,万籁俱寂,屋里的每个人都睡得沉实。连向来夜里要醒两三次的小满,这晚也格外乖巧,一夜无扰。
翌日清晨,周南枝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困顿一扫而空。
刚坐起身,就见小满早醒了。
小家伙安安静静躺在襁褓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听见动静转头,看见周南枝,软软的小身子一翻,趴着仰起头,露出了没牙的笑脸。
周南枝的心瞬间被这模样萌化了,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脸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小满真是天底下最乖的宝宝啊,是不是呀?”
小满“啊啊”应着,小脑袋还一个劲往上抬,周南枝顺势将她抱进摇篮,转身去冲了温热的奶。
小满咕咚咕咚喝得欢快,小腮帮都鼓了起来。
想着昨晚的饭菜已经足够丰盛,周南枝打算今早简单些——蒸一笼暄软的馒头,再把剩下的排骨炖成玉米汤,配上季母送来的脆爽咸菜,便是一顿舒服的早餐。
她拎着柴火往灶房去,刚蹲下身试着点火,才发现柴火潮了,火星刚冒就灭,正急得蹙眉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火折子。
周南枝抬头,才见季昭不知何时起了床,正半蹲在灶前,指尖灵活地调整着柴火的角度,没一会儿,橘红色的火苗就“噼啪”舔舐着柴薪,暖光映亮了他的侧脸。
“你还会这个?”周南枝眼底满是惊讶。
季昭指尖掸了掸沾上的灰,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好笑:“我好歹在乡下呆了十七年,这点事还是会的。”
“哦。”周南枝轻应一声,心里默默补上一句——原来不会的,只有她而已。
灶火的暖意漫过来,裹着空气中渐渐升起的馒头香,让这寻常的清晨,多了几分踏实的温柔。
冬日的日子总带着几分闲淡,季昭一早去了季家,周南枝估摸着是和季家人解释去了。
所以,屋里便剩下周南枝和两个孩子。
她搬来小桌,摆上纸笔,打算趁着这安静时光,给石头和小书言“开课”。
石头从没进过学堂,得从最基础的认字数数教起。
小家伙性子稳,坐得笔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周南枝手里的笔,连她写下的每一笔横竖都不肯错过。
教他念字时,他跟着小声重复,哪怕念得慢,也字字认真,半点不敷衍。
一旁的小书言就不同了。
周南枝翻出早前准备的卷子,难度约莫是五六年级的水平,递过去时还想着他或许要琢磨一阵。
可小书言接过笔,审题、演算、落笔,动作流畅得很,没一会儿就把卷子递了回来。周南枝拿起一看,竟是满篇红勾,又是个满分。
看着两个孩子,周南枝心里渐渐有了主意:等开春天气暖了,就送他们去正经上学。
石头底子薄,她再教些日子,把拼音、算术这些基础打牢。
小书言天赋高,其实直接上初中也未必吃力,可转念一想,他年纪还小,要和比自己大三四岁的同学相处,难免会有不便,还是先让他从六年级读起,慢慢适应校园生活更稳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