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那鱼肉紧致有嚼劲,酸香开胃,辣而不燥,越嚼越香。他连连称赞:“好味道!这手艺,绝了!”

    说完,他又咬了一大口油酥烧饼。外皮酥脆掉渣,芝麻香气四溢,和着酸辣的鱼干一起吃,简直是绝配!

    一旁的孔庄河看着,面色无常,其实快要流口水了,酸菜鱼干的味道太霸道了。

    结果等到霍老把最后一口放进嘴里,也没等到霍老分他一口。

    呜呜呜,他也想吃。

    22小时过的还算快,周南枝终于在第二天下午到达大西北。

    大西北的风,一落地就给了周南枝一个下马威。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带着沙砾和草的味道,苍凉又干脆。她下意识裹紧了外套,却发现衣服还是穿少了,冷风顺着袖口往里钻。

    周南枝紧皱眉头,不敢想象周父周母过的是什么日子。

    “丫头,先去镇上补给。”霍老也在这站下车,不过显然准备比周南枝充分。

    “吃碗热面,再买件厚外套,不然这风能把人吹透。”

    周南枝这回听话的点点头。

    “好,霍老再见。”

    霍老在等轿车,周南枝婉拒了霍老的好意,独自走了。

    没走几步,周南枝就找到一家面馆,推开门。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蓝色工装。

    “不好意思,今天都卖光了。”男人面带歉意。

    ……好吧。

    “那请问西北第三农场怎么走。”

    “坐公交吧,出门五十米有公交站,坐两个小时,再做一段牛车就行。”

    周南枝叹了口气,转身出发了。

    经过又一番周转,周南枝这回终于找到牛车。

    “对,去第三农场,一毛,不过你东西多,要三毛才行。”

    是的周南枝把物资从空间里掏出来了,实在太多了,八斤的大棉被、两罐子麦乳精、十盒肉罐头、四匹布,十斤棉花,这都是精简过后的部分,粮食她还没拿呢。

    牛车速度还行,周南枝做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不过由于总体花费时间太长,周南枝到达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咚咚咚!”“咚咚咚!”

    屋里,周母正给周父换药,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打翻药碗。

    她下意识地“哎呀”一声,赶紧稳住碗,又把窗户缝里的旧报纸按了按,压低声音对炕上的周父说:“老头子,你别动,我去看看。”

    她匆匆披上棉袄去开门,门外寒气扑面,冷风像刀子一样往袖口里钻。

    门缝一开,昏黄的煤油灯被风吹得一跳,她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一把拉住周南枝的手,手心冰凉却用力:“枝枝!你怎么来了?这么晚!

    “从大队长那要到了介绍信,”周南枝喘着气,额头上冒着细汗,脸上带着一路奔波的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化的白霜,“妈,赶紧把东西接过去吧,累死我了!”

    周母笑骂:“没个正形!”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利索地帮她把麻袋往屋里拖,一边拖一边心疼地拍掉女儿肩上的雪,“路上多冷啊,你怎么不多穿点?”

    “穿了,就是没想到这里这么冷。”周南枝回复道。

    里屋的周父听到动静,挣扎着想坐起来,撑了两下没撑住,又“咳、咳、咳”地咳了几声。

    周南枝心头一紧,脚下步子更快了些。

    她看见父亲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两鬓的白发也添了不少,整个人身上都带着病气。

    记忆里,父亲总是挺直着背,走路不疾不徐,说话温声细气,带着医者特有的笃定。

    冬天出诊,他常把听诊器的金属头捂热了再放到病人胸口;遇到哭闹的孩子,他会先递颗冰糖,再轻声哄劝。

    周母也不是以前那个站在讲台上风姿绰约的老师了。

    不过才几个月,父母就变了一副模样。

    想到这儿,周南枝鼻尖一酸,赶紧把这股酸涩压下去,把八斤重的大棉被往炕上一放,又掏出两罐麦乳精和十盒肉罐头,换上轻快的语气:“先把这罐麦乳精冲了给爹补补身子。”

    周母手脚麻利,找了个搪瓷缸子,倒了点温水,撕开麦乳精的铁皮盖,一股奶香扑鼻而来。她一边搅一边笑:“嗯,就是这味儿。”

    冲好后,她把碗递到周父手里,又怕烫,用围裙裹着碗底。

    周父捧着碗,热气熏得他眼睛更红了。他抿了一口,喉结滚动,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妈,明天就用这棉花给你和爹做个厚棉袄。”周南枝一边说一边往外掏东西,把布卷靠墙摆好,棉花塞进炕角。

    周母看着堆成小山的物资,既心疼又欣慰,眼眶也红了。

    “枝枝,你从哪里弄的这么多东西?这要不少钱和票。”周父慧眼如炬,没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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