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我家没有一个人请假偷懒,分明是你记错了。”中年男人直接怼道。
下面的一帮人也,连声附和,毕竟叶腊梅经常出错,大家可是心知肚明。
叶腊梅被骂了,臊了个没脸,只能委屈的小声说,“你……你咋骂人呢。”
希望能博得大家的同情,没想到没人吃她这一套。
叶老太在一旁看的这叫一个心疼啊,叶腊梅是她的小闺女,这么多年一直是当眼珠子疼着的,现在看见叶腊梅委屈,也是立马就站出来。
“赵家的,你仗着岁数大,想欺负我闺女是不是,你不要脸!"叶老太那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像根标枪似的直直戳向赵老二的鼻尖,唾沫星子随着她中气十足的怒骂喷溅出来。
赵老二也是个暴脾气,被这劈头盖脸的指责激得火冒三丈,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叶老婆子!你少在这儿颠倒黑白!谁欺负谁?是你那宝贝闺女记错了公分,坑了我们老赵家一年的血汗!咋的?算错了还不兴人说?你们叶家闺女是金枝玉叶,碰不得说不得?!"
放你娘的屁!"叶老太叉着腰,往前逼近一步,那气势活像护崽的母老虎,“我闺女辛辛苦苦给大家伙记工分,点灯熬油的,手指头都磨出茧子了!你们不念她的好,反倒揪着一点小错处喊打喊杀?有没有良心!我看你就是眼红我家腊梅有文化,端上了计分员的饭碗!"
“文化?就她?"旁边一个叫张菊婶的快嘴大嫂嗤笑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场听见,“去年我家玉米地少记了三个工分,找她掰扯,她硬说是我们家二小子偷懒没上工,结果呢?是她自己把''''拾穗''''记成''''除草’了!这文化水儿,怕不是掺了泥巴的!”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和附和声。
叶腊梅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眼泪说掉就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没反驳王翠花,只是抽抽噎地往叶老太身后躲了躲,用带着浓重哭腔、委屈得能拧出水的声调说:“娘....您别跟他们吵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本事......呜呜......我.....我就是个没用的......累得娘这么大年纪还要为我操心…...我...我不活了算了…”
她一边哭诉,一边用手帕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眼睛却透过泪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人的反应,尤其是大队长李军明的方向。
这番“自责”简直火上浇油!叶老太一听“不活了”,心疼得肝儿颤,更是怒不可遏,拐杖“咚”地一声重重杵在地上:“听听!你们都听听!把我闺女逼成啥样了!赵老二!张菊!还有你们这帮起哄的!要是我闺女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她转而对着李军明,声音拔得更高,带着哭腔和控诉:“李队长!你可得给我们娘俩做主啊!你看看!你看看他们把我闺女欺负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计分员的活儿吃力不讨好,干脆谁爱干谁干去!我们腊梅不伺候了!”
李军明站在人群前面,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他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叶腊梅,又看看护犊子护得蛮不讲理的叶老太,再看看群情激愤、等着讨个公道的社员们,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怒火直冲脑门。
关键是整个大队也找不出念过初中的,这个职位当初才落在叶腊梅手里。
娘的,没一个省心的。
正头疼着,转头往人群中一看,周南枝正把一个烤好的土豆剥皮,然后递给石头,石头这孩子也不出声,小小的手拿这一个大大的土豆啃。
看着就香……
李军明一拍脑袋,一瞬间有了灵感,对啊,周南枝可是高中毕业,大队的档案里写周南枝在京城一中连续考了三年第一。
周南枝还不知道李军明的想法,她正无聊呢。
“早知道晚点来好了,这一家一家扯皮算账得到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买粮食啊。”
他们家去年没公分,今天就分不到,不过,等所有人都分完粮,她可以用钱买。
主要是过个明路,大队的粮食没有空间里的粮食好,她打算私下里全卖到黑市去,还能转一笔,空间里的粮食还是自己家吃。
周南枝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一个大队的计分员连加法都算不明白,也不怪那家姓赵的人家不高兴,辛辛苦苦干活,结果没算明白公分,换谁也受不了。
刘婶子和赵家是表亲,此时站出来说话:“咱们就在这里,一笔一笔对!谁对谁错,用事实说话!要是叶腊梅真错了,该扣的工分补上,该道歉的道歉!要是赵家大哥记错了,也得给叶腊梅同志赔不是!”
刘婶子这番掷地有声的话,瞬间赢得了大多数社员的赞同。大家纷纷叫好。
“对!刘婶子说得对!”“就该对对账!”
“用事实说话!”
大家伙都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时间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