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这可不行,这换成任何一个大队都是丢人的事。
“咳咳……”李军明咳嗽了两声。“到底什么事?”
周南枝不卑不亢的站起来解释了一遍:“……就像大伙说的,这不是大事,可也不能让我就白吃了这个哑巴亏!我可以顾忌大家伙不闹大,大家伙也该为我想想不是?”
“第一次就敢来偷东西打孩子,是,这次什么也没偷到,下次呢?是不是就敢上别人家偷粮食!”
大家听了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对啊,第一次就敢趁别人不在家偷东西,下次自己家没人的时候刘二妮敢不敢偷粮食。
那可是粮食,是他们的命啊!
听了周南枝说的话,大家的情绪都激动了起来,本来只打算看热闹的人也变得设身处地,谁知道下一个倒霉的是不是他们。
刘二妮害怕死了,她不就想来看看周南枝这有没有好东西,要是有,她拿回去点也不犯毛病,她这也没做错啥啊。
刘二妮倒在地上,哭着就要去抓李军明的腿。
李军明反应快,连连向后退,刘二妮的鼻涕满脸都是,这要是让她碰到了,衣服回家又得洗了。而且,他嫌恶心,怪不得表妹说她这个二嫂是个没眼力见又蠢坏的,他这回可算是见识到了。
说话就说话,非趴在地上哭,还要抓别人衣服。人比人,气死人。和周南枝刚才说话时逻辑清晰又通情达理差的远了。
“起来,有事站起来说话好好说。”李军明已经不耐烦了,语气重了些,心里的天平也不自觉的偏向了周南枝。
刘二妮见大队长不向着她,只能畏畏缩缩的站起来,自以为正确的解释道:“四房有好吃的,我想着拿点怎么了,这不也没拿到么。”
“那是因为被石头发现了,你没拿到,你还打了人家孩子。石头多小啊,你也下得去手。”李桂婶可不管刘二妮说的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就是把刘二妮的话堵住。
周南枝感激的看了一眼李桂婶。
刘二妮吭哧吭哧的,半天说不明白,李军明嫌烦。
“刘二妮!”
“是。”
李军明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行为恶劣,严重影响基层团结友爱,本该把你报上去批斗,不过,鉴于你是第一次犯,罚你倒一个月的大粪,你认不认?”
大粪!刘二妮不想去,臭死了,倒大粪这活都是臭老九干的,现在竟然轮到她了。
可刘二妮敢不认么,那可是大队长说的,惹怒了大队长,到时候给她穿小鞋怎么办?
没办法,她最后只能哭哭啼啼的说了句“认。”
李军明长舒一口气,事情被解决了。
“行了,大家伙都引以为戒,散了吧。”
人群散去,周南枝屋里实际上是空间拿了药水,打算给石头上药。
一转头,发现李军明还在。
“大队长,还有事吗?”
李军明有些不好意思,周南枝是军人家属,
石头是烈士遗孤,上头还给他写信,让他多照顾石头,他和季昭关系一直很好,没想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这样他怎么和上头交代,怎么和他的好兄弟交代。
季昭牺牲的事,除了季家人没人知道,李军明也不知道,只以为季昭还在军队效力。
“妹子,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刘二妮那样的是少数。”
周南枝微微一笑,表达善意。
“我知道,谢谢大队长,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还得感谢大队长照顾我们孤儿寡母的。”
周南枝看出来了,李军明对她还是很照顾的,这次处罚刘二妮重了不少,虽然有她故意吓唬和煽动周围人情绪的因素在,那也重了不少,周南枝本以为能罚割个猪草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被罚去倒大粪。
李军明没听出来周南枝说的“孤儿寡母”的意思,只以为她是觉得季昭不在家,自己没个主心骨,日子不好过。
李军明连忙安慰,“这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和季昭以前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是好兄弟,他现在在外面保家卫国,我自然少不了多照顾。”
周南枝听出来了,李军明这是还不知道季昭已经牺牲的事。
季母没说,她也就不说,只和李军明闲扯了几句。
“这药水看着不错了,伤口这么快就结痂了。”
这不是搭话,李军明是真没见过,乡下人受伤了都是硬挺着,继续干活,哪有功夫去医院,更别说花许多钱买药水。
“是,我在县城买的,听说是市里来的,没用过。”
李军明点点头,“怪不得,市里都是金贵东西。”
李军明没多呆,一会就是饭点了,周南枝是留还是不留吃一顿?李军明怕周南枝不好意思客气,卡着点就走了。
石头胳膊上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