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个个人高马大的,祝瞻玉这架势一看就不简单,他们又没做亏心事,配合检查而已,所以都挺安分的。
袁黎神色僵硬,看着左前方,那边的宁诩还在对脚踝进行简单的包扎固定,清理擦伤的伤口,然后再到医院进行详细检查。
祝瞻玉目光深深看着他:“你似乎怨念很深?对宁诩不服气?”
袁黎脖子一寸寸地抬起来,好像生锈了似的,他嘴角扯了个笑:“怎么会,宁老师可是我的偶像。”
不到黄河不死心。
不过半个小时,一个高壮的男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一个穿工装马甲的人拽了过来。
那人一脸慌张,他是收钱办事,剧组里常有这样的事情,谁想让谁吃个苦头,就会施点小手段。
片场杂乱,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一般就是磕磕碰碰,没有大事,他老干,也不会被人逮住。
这会阴沟里翻船,他甚至不知道是谁打的钱。他不知道,但是祝瞻玉手底下的人能查到。
“老板,是道具组的,有人给了他一千块钱,让他在楼梯旁边倒点油。给钱的账户查到了,姓李,袁黎的助理。”
祝瞻玉微笑着,但没有丝毫的柔和,而是透着阴森森的鬼气:“袁黎,带着你的怨念,去警局吧。”
袁黎腿也软了,但眼神狠狠地瞪了眼助理,又看着祝瞻玉,泫然欲泣,好不可怜:“祝总,真的不是我啊,都是他自己的想法。”
助理此刻还搀扶着他,闻言脸色苍白,不敢置信地看着袁黎,然后一把把人推开。
那尖刻的声音,此时变成了对着袁黎的输出:“袁黎!你想推我背黑锅?!”
祝瞻玉准备随车去医院,不欲观看这套狗咬狗的戏码。
余枫则“好心”给袁黎解答:“放心,袁先生,其他证据自然也是有的,您就安心去警察局吧。”
袁黎感觉天旋地转,之前占据大脑的恶意此刻被恐惧所取代,恍惚间,他感觉周围人都在对着他指指点点。
我完了。他想。
*
有个词叫“逢魔之时”,是用来形容黄昏的,传说中,这时候会容易有祸事发生。
不过现在少有人会这么想,黄昏之时正是下班后的自由时刻。
而对宁诩来说,祸事发生以后的这个时候,是他的好时刻。
橘红色的光线透过窗户,将室内都铺染成这种昏黄又温柔的色调。
各项检查做完,祝瞻玉开了一间病房让他休息,等结果。
贺昉一收到消息就驱车赶来了,在病房外就透过玻璃窗看见了祝瞻玉的身影,想了想,她没进去,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等待。
她问了小艺小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将整个事件说清了。
感叹祝总的保镖和助理真的效率奇高,证据齐全,警方通告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会下来了。
贺昉安心了。
房间里,祝瞻玉给两人都倒了杯水。
宁诩伸手接过,热气腾腾的水透过玻璃杯,温暖他的掌心。
“已经查出来了,是袁黎跟他助理,找组内道具师动的手脚,他们都会获得应有的代价。”
宁诩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道谢:“多谢祝总。”
祝瞻玉莫名感觉他有点蔫蔫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得猜测道:“吃了药腿还是很疼吗?”
宁诩摇摇头,笑容清润柔和:“好多了,多谢您,处理很及时。”
只是原本想好好表现的,结果现在灰头土脸的这个样子,他不免有点失落。不知道下一次祝总来片场会是什么时候了,她还会来吗?等电影播出她会看吗?毕竟是自己投资的电影,会看一下效果的……吧?
“不用跟我一口一个您了,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瞻玉?”
“嗯。”祝瞻玉表示肯定。
“瞻玉,如果让别人听到了,可能会以为我们私下里很熟。”宁诩这样说道。
“不可以吗?”
他歪头有点疑惑:“?”
“你不想和我熟一点吗?”
“……想的。”
祝瞻玉在他面前很放松,宁诩忽然想起,贺昉说过,祝总常被人吐槽一张冷面很有压迫感。
仔细想想,他倒是没见到过几次祝总冷脸的样子。
这让宁诩心里的某个念头越翻涌越沸腾。
【美满度+1,当前美满度:22%。】
001:【看来宁诩真的很想跟你混熟。】
祝瞻玉闻言叹道:“001你不懂爱。”
【……】
祝瞻玉突然注意到,宁诩头发上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