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脖子,要看看究竟是谁,把他绑起来,还拍他胸。
结果,就看见了一双厌恶至极的蓝眼睛。
祝瞻玉?!怎么是她?!
宁诩脸色又黑又红,羞愤欲死,受制于祝瞻玉,还在她面前发出那种声音。对他来说,简直回到了狼狈的高中。
祝瞻玉领带绑的不是死结,他很快就能解开。
但还没解开,她先发现了。
祝瞻玉倾身上前,把领带又缠紧了。
他抬腿就要踢,由于腹部的疼痛,力道大减,被祝瞻玉挡住,摁了回去。
祝瞻玉用自己的腿压住他,施加上整个身体的重量才让他不再动。
她面色不虞地看着宁诩的腹部,因为这一番大动作,刚刚上的药算是白费了,血又顺着肌肤流下。
“别动!”祝瞻玉语气严厉。
“你是想死吗!”
宁诩安静下来,但肌肉还是绷紧的。
他和祝瞻玉对视,感觉她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了自大、轻浮、不屑、张狂。
像一片静谧的海,沉稳,深不可测。
宁诩冷冷问道:“你想干什么?”
祝瞻玉无奈,指指桌上的医疗急救箱和药品,说道:“要给你上药啊。”
宁诩看了一眼,确实都是外伤药。
他嗤道:“你被鬼上身了吗?”
祝瞻玉思索,某种意义上,确实是鬼上身。
她没回答,确认宁诩不会再挣扎之后,重新开始给他上药、包扎伤口。
粗糙的纱布擦过他淌到小腹的血迹,宁诩咬紧下唇,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呼吸更重了。
药味和血腥味弥散在空气里。
祝瞻玉扶他坐起来,一圈一圈缠上纱布,打了个歪歪的蝴蝶结。
宁诩表情冷冰冰的,语气也没有起伏:“祝小姐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祝瞻玉叹了口气,抽出自己的房卡,又捡起宁诩开门时掉那儿的,都给他看,以示这两张房卡是一个房间。
“要说走错,这房间也是我先来的,宁总是后来走错的那个吧。”她说着话又把房卡插上。
宁诩抿紧嘴唇。
疼痛减缓后,另一种感受就占了上风。
宁诩又开始解手腕上的束缚。
祝瞻玉又叹了口气,去给他解。解下来之后,因为刚刚的挣扎,一道道红痕圈在他白皙清瘦的手腕上。
“你要做什么。”
宁诩斜了她一样,可能因为中了药,他眼睛里泛着水光,目光迷蒙,脸颊绯红,格外风情。
“祝大小姐这次的帮助,宁某记住了。”
说着,他就朝浴室走过去。
祝瞻玉看他缓慢又虚浮的脚步,提醒道:“别沾水。”
宁诩没说话。
良久。
宁诩一身冷气地出来了,看见祝瞻玉坐在椅子上看书,质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祝瞻玉笑意浅浅:“怕宁总晕倒在浴室里,准备时刻施以援手,再承宁总一次情。”
突然传来门铃声。
两人同步看过去,祝瞻玉想,这么晚了,会是谁,是找宁诩还是找她的?
而宁诩则面色严肃地说:“你去开。”
祝瞻玉挑眉问:“为什么?”
宁诩嘲讽道:“祝大小姐上了船,却不知道这船是谁的,用来干什么的吗?花天酒地也要看地方吧,别不小心把命丢了。”
门口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又开始敲门了。
祝瞻玉动也不动,老神在在:“你给我说说。”
宁诩拽出来一件浴袍丢给她,说道:“换上。”
“司徒睦的船。这人虽然叫和睦的‘睦’,但为人特别心狠手辣,他想要靖西那块地,就会采用一些非常手段。”
他给祝瞻玉快速讲着,还顺嘴嘲讽了几句:“靖西你总知道吧,祝董要是这都不跟你说,那真是放弃你了。诚建是除了司徒之外最有利的竞争者,这回上船的多多少少都是跟这事儿有牵扯的。哦,除了你,你只会吃喝玩乐胡作非为。”
他现在就是诚建集团的负责人。
祝瞻玉好脾气的笑笑,反正不是在说她。
刚刚宁诩在浴室的时候,她已经把药和垃圾简单收拾好了。宁诩拿出两个红酒杯,将红酒倒进去,又泼到自己身上。
祝瞻玉:?
宁诩:“不能让他知道我受伤了,你去开门,别让人进来。”
宁诩进到卧室里,祝瞻玉利落脱掉衣服,换上浴袍,想了想,倒了半杯红酒,拿在手里,晃悠悠地去门口,问道:“谁啊!”
她口气很冲,门口的人说道:“打扰了祝小姐,有个持刀伤人的疯子在乱跑,我们现在正在排查,为了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