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斯表情完全没变,充耳不闻,拉着祝净远去社交了。
祝净远面色不虞,默默盘算着要给女儿的计划添砖加瓦。
贺兰成二次被拒,脸上的笑却愈发夸张了,他低低地笑出声。
身旁有人注意到,面色古怪地起身离他远了些。
贺兰成兀自笑完,朝贺林璋招了招手,动作跟逗狗一样:“小一啊,那个人。”
他下巴朝正在跟祝瞻玉跳舞的宁诩仰了下,示意:“他妈是谁?”
贺林璋有几秒没有开口,在琢磨他是什么意思。
贺兰成似笑非笑:“小一,我知道你查了的。”
贺林璋没敢看他,低声说:“叫宁毓。”
贺兰成邪气俊美的脸突然扭曲了一下,看着有几份痛苦,咬牙切齿:“是她,的儿子啊。”
贺林璋低着头,心绪杂乱。父亲一向不记得谁是谁的孩子,孩子名字都不知道他记住了几个,都是按他觉得最有趣的程度,一二三四这样叫,能记住的女人更是寥寥无几。
怎么一提宁毓他就知道,还反应这么强烈?
果然当初要来除掉宁诩是个正确的决定,这个人绝对有威胁!可恶!都是祝瞻玉,不然现在宁诩早就灰溜溜滚去旮旯里了。
贺兰成终于不莫名其妙地笑了,想起宁毓后,他笑容直接消失了:“你打算跟宁毓她儿子说什么?”
贺林璋知道要快速回答他的话,不然他不高兴了就会做出来很多事情,贺林璋说:“告诉他他只是一个私生子,配不上祝大小姐。”
贺兰成终于正眼看向贺林璋,上下扫视了他一趟,语调平淡:“跟林思婼倒是像。”
贺林璋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思婼就是贺林璋亲生母亲,在贺兰成记忆里,她很是高傲。林家大小姐习惯了什么都是最好的,所有人都爱她。
所以她不能接受贺兰成不是贺家夫妇的亲生孩子,而是一个私生子。在贺氏吞并林氏之后她更疯了,她更不能接受这个私生子不爱她,不能接受他和她结婚是为了谋夺财产。
林思婼从未把这些令她呕吐的事情宣之于口,展现出来的就是混乱和疯狂。
可惜林思婼再疯也是个人,而贺兰成不是人。他的人生就是热衷于看各种他觉得有趣的热闹。
林思婼不有趣了,他就不看了。
他从不回林思婼在的房子,四海浪荡。
而林思婼日日教导他们的双胞胎孩子,不能把家产让出去,不能!绝对不能!不能让贺兰成幸福,绝对不能!
林思婼死那天,他刚好回京市,就去了她的葬礼。
贺兰成冷漠凝视着自己这对双胞胎,贺林璋坚持又恐惧地回视他,而妹妹贺林珏一直愣愣地看着林思婼墓碑上的照片。
思绪回笼。
贺兰成的目光从祝瞻玉身上挪走,终于观察起了那个“宁毓的孩子”。
细看来,他跟宁毓长得很像,刚刚贺兰成竟然没一眼认出来。
一是宁毓的样貌其实已经在他记忆里淡去了,记忆深刻的只有那女人的拳脚。二是宁诩长得还有三分像他自己,不过截然不同的气质揉成了一个全新的人,既不像宁毓也不像他了。
宁诩和祝瞻玉在舞曲的掩盖下耳语:“那个红西装的男人就是我血缘上的父亲?”
宁诩语气嫌弃还有一些阴沉的怒意。
那个之前在言语中构建起来的男人形象,彻底具体了。具体得面目可憎,让他恨不得把这人踢出十万八千里。
祝瞻玉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宁诩的情绪霎时就被安抚了。
一舞毕,祝瞻玉退出舞池,宁诩在她身侧,隐隐的保护姿态,两人言笑晏晏、低声言语。
有年轻人好奇地前来打听宁诩是何方神圣,宁诩不卑不亢:“不是什么豪门世家,普通家庭。”
“对,是石亭高中。”
“对,和瞻玉是同班。”
“家母宁毓生前确实是摄影师,感谢您的喜欢。”
祝瞻玉笑意盈盈看他们聊天,不时回上两句,一派和谐。
忽然,宁诩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两下,他瞥了一眼,看向祝瞻玉。
祝瞻玉了然,圆滑自如地结束了话题,道了声抱歉,带宁诩溜到边角,往宴会厅外走去。
他们走后,刚刚的年轻人就叽叽喳喳开始赌祝瞻玉能和宁诩谈多久。在他们的概念里,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结婚自然要找门当户对,宁诩这抛开个人条件不谈,家庭实在不够格。
祝瞻玉和宁诩并不知晓,不过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在意。
宁诩和她说:“还是陌生号码,让我现在到花园去。”
祝瞻玉捏捏他手:“那就将计就计,看看他想干嘛。”
宁诩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