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会儿,她们在祝瞻玉的专属套房里,宁诩到之后也被带来了这里。
他穿着祝瞻玉派人送去的西装,银白色带暗纹,流光婉转,妥帖地勾勒出他优越的腰身线条。
“好帅~同桌。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啊。”
宁诩被她七拐八绕的搞怪语调逗得直乐,眼里也是不加掩饰的惊艳。
她平时不化妆,眼睫毛是那种直直的,眼神常常冷淡,看起来更像一块儿锐利的寒冰。现在粗黑密集的睫毛被夹翘,一对眉色彩更深,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夺目了,海洋一样的蓝眼睛此刻泛着欢乐的余波,倒映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宁诩无法挣脱这双生机盎然的眼睛。
跟他打过招呼,程渽有眼色地扎回自己房间的游戏房打游戏去了。
祝瞻玉引宁诩去了阳台,她还没换上礼服,懒洋洋地陷进柔软摇椅里,这是她专门要求准备的的。
宁诩遗憾地看了眼那张双人沙发,独自坐在了那儿。
“我们的事情我已经告诉爸妈了。”
宁诩不由得手指蜷缩了下。
“等下他们应该就会过来找我。”
这位稳重青年十八年来慌乱时刻屈指可数,大多事情他都能迅速发现核心、抓住根本、迅速解决,可见家长这事儿——实在陌生。饶是他脑内设想过,此刻也不免心慌。
祝瞻玉也不安慰他,毕竟语言单薄,再怎么说不用担心,也不如他自己见了之后安心。况且见他因此紧张的机会怕是只有一次,她自是要细细观摩一番。
说曹操曹操就到。
爸爸妈妈有套房房卡,门打开,祝净远人未到声已到:“宝贝——”
祝瞻玉应道:“爸爸,我在阳台。”
祝净远大步走来,刚绕过镂空隔断,就看见一个高挑的青年迎过来。
他灿烂的笑意敛去,回归平淡:“你……”
祝瞻玉过来先挽住祝净远的胳膊,朝他眨眨眼:“爸爸,这就是我男朋友,宁诩。”
祝净远一脸严肃。
宁诩佯装镇定:“叔叔好。”
“你好。”
祝瞻玉又朝祝净远眨眨眼。
祝净远见状,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拍了下她后脑勺,语气变得和缓,微笑道:“小宁是吧,走,去那边坐吧。”
几人回到客厅去,祝净远坐在中间的沙发,祝瞻玉挨着他,宁诩就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女儿护着人,祝净远把诸如“为什么早恋”、“你觉得你哪里突出,能配得上我女儿”、“你未来的打算是什么”……之类的诘问,先咽回了肚子里。
只随便挑了个问:“小宁会跳舞吗?一会儿的开场舞瞻玉可是需要一个舞伴。”
宁诩:“会的。”还是忙里偷闲,祝瞻玉手把手教的。
想到学跳舞时发生了什么,宁诩现在面对祝净远莫名心虚,他刚刚凝聚的一点稳重几乎要被回忆冲散。
人在慌张的时间总想做点什么,他视线扫了一圈开始给祝净远倒茶。
祝净远接过,但拿在手上没喝。祝瞻玉怼怼他,小声喊到:“爸爸!”
宁诩不知怎地昏头转向了,也跟着说:“爸爸,那个……”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祝净远也没让他说完,刚刚捡回来的好脾气瞬间破裂,祝净远怒斥一声:“喊谁爸呢!”
祝瞻玉无奈一拍脑门,宁诩魂被吼回来了,心里只有俩字儿:完了。
天降救星,维尔斯来了。
在一片“对不起”“水洒了”“什么这个那个”“爸爸”“叔叔”……之间来了。
看祝净远臭着一张脸,维尔斯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感觉有点好笑。既是他这黑脸模样很是搞笑的好笑,又是祝净远唯有在家人面前,才会如此情绪外放的温馨的好笑。
维尔斯看向宁诩,一表人才,跟祝瞻玉说的一样,很帅。
“小诩?”
看着和祝瞻玉极其相似的一双眼,宁诩立马明白来者的身份:“阿姨好,我是宁诩。”
“坐吧小诩,别紧张,瞻玉爸爸是生性不爱笑。”
祝净远委屈地看向维尔斯,小声反驳:“老婆……”
维尔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在她到来后,祝净远捡回了自己的端庄形象。
宁诩也将自己的三魂七魄找全了,拿出温润有礼品学兼优好孩子的形象。
混乱消弭。
祝瞻玉刚刚欣赏着同桌的一派凌乱,一遍帮忙但疑似添乱,一遍笑得乐不可支,现在对上他幽幽控诉的眼神,更忍不住笑了。
维尔斯:“你呀!”
早有她跟爸妈提前打过招呼,现在又见她如此欢快,谁又忍心将气氛搅乱呢?
祝净远和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