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干上浅浅勾画了一些痕迹,然后就是干脆利落的一个答案。
有限范围内能看到的题目全对。
起初他以为只是祝瞻玉抄来应付老师的,毕竟这位大小姐常常仗着家世口出狂言,嚷嚷自己根本没必要学习,成绩一直倒数,无人能撼动。
但没过多久,他就看见祝瞻玉自己煞有介事地写起了卷子。
笔锋锐利潇洒,不做停顿。
周边更是没有答案一类的东西,显然,宁诩之前的猜测出了错,这卷子真是祝瞻玉自己写的,不是抄的。
总不能是这大小姐专门去背答案吧,没有必要。
宁诩没什么兴趣探究大小姐为什么扮猪吃老虎,他的时间太紧了,事情又太多了。
放松这一会儿就够了,宁诩要把不相干的人抛之脑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祝瞻玉却突然笔尖停顿,看向了他。
她的视线实在灼人。
宁诩抬眼和她对视,眼神表达:有事?
他相貌清俊,但实在长了一双含情眼,黑白分明,眼尾上挑。此刻从一个斜斜的角度看向她,莫名就带了一抹冷艳风情。
祝瞻玉笑意盈盈:“同桌,这题我不会,教教我呗。”
宁诩:?
刚刚还看到她几秒一个选择题正确答案地在哪里写。
但思索片刻,宁诩还是微微倾身:“哪个?”
一道很复杂的函数题,一般情况下百分之九十的同学都写不出来。
祝瞻玉可是认真挑了一题来问他的。
宁诩对这题有印象,稍微整理了下思路,就在演算纸上写着重点步骤,给祝瞻玉讲。
祝瞻玉半边认真,半边神游。
按照世界线剧情安排,祝瞻玉要干预的有些事件已经是高中毕业之后了。
于是她这两天一直在看这个世界的高中知识,打算好好提升一下成绩,跟宁诩考进一个大学。
祝瞻玉以前就是个学霸,猝死没让她聪明的脑袋受损。两个世界的知识大差不差,她短时间内快速掌握不在话下。
宁诩嗓音清澈,压低声音给她讲着题。
结果发现祝瞻玉没看题,而是在看他。
宁诩皱起眉头,被祝瞻玉这样近距离看着,莫名有些不自在,那股淡香好像又出现了。
他清晰地看见她睫毛眨动,茫然无辜,全然不知自己给身边人带来了什么情绪。
宁诩推开祝瞻玉放在两人桌子中间的试卷,语气生硬:“不听别来烦我。”
他说完就有丝丝的悔意。这样,语气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但他手还没收回来,就被祝瞻玉轻轻握住了。
祝瞻玉只是虚虚地握着,只有手腕那里接触到了,轻轻压着他,作为挽留。宁诩的体温偏低,他觉得祝瞻玉的手有些热。
她没用力,宁诩却觉得手腕很异样,像是有种无形地东西在慢慢缠紧他。
宁诩一颤,甩开了她的手。
祝瞻玉也不恼,指尖摁住试卷,又移回了两人之间,柔声哄道:“我的好同桌,别气,我都听了的。”
宁诩觉得最近祝瞻玉怪怪的,不仅不再跋扈嚣张,变得平和有礼貌,还有种莫名的……温柔?
听着她压低之后微哑的声音,喊着“好同桌”,宁诩觉得自己也怪怪的。
他面上还是没有笑意,把刚刚写了重点步骤的那张演算纸给了祝瞻玉:“都写在上面了,你自己看吧。”
祝瞻玉知道过犹不及,看了眼他通红的耳根,没再继续磨他。
宁诩总觉得刚才的氛围有点奇怪。
他们的前桌曾希双肩小幅度地颤抖着,她同桌凑过去看,发现她在捂着嘴憋笑。
同桌不解地问她在笑啥,曾希贼兮兮地说:“我感觉我磕到了。”
同桌:???
刚才,曾希听见了后面祝瞻玉跟宁诩的对话,感觉实在像流氓调戏良家少男,加上两人长得都好看,曾希就好这口风味的cp。
无奈同桌专心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有她自己磕到这第一手的糖。
*
原本应该众星捧月的“男主”贺林璋,现在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无人问津”,从前不管走到哪,不管真情假意,都有一群人捧着他。
现在来到海市,本地的名门望族不应该不知道贺家,他来读书,虽然没有张扬,但也没有刻意低调。
石亭高中属于贵族学校,基本上大半的富家子弟都就读于这里,理应有一大波人前来交际才对。
除非,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祝瞻玉让程渽去代她表态,给贺林璋增添了一些小烦恼,一时阻碍住了他给宁诩下绊子的脚步。
但她知道作用不会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