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赵禹的后方袭来一只脚,那是原本该落在他膝窝的一脚,现在落在了身上。
赵禹发出一声痛呼。
透过低垂的发丝缝隙,宁诩又对上了那双蔚蓝的眼睛。
一瞬间的愣神过后,他又加了几分力气,赵禹连连哀嚎,宁诩松开手后,他也没劲儿立即起来。
宁诩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手,目光冷冷地看向祝瞻玉,冷嘲道:“怎么祝大小姐老是管不住自己的狗?”
祝瞻玉表情不变,淡淡回道:“他还不配当我的狗。”
赵禹闻言,疼得乱飞的五官顿时更加扭曲,但是他不敢出言抗议。
祝家不是一般的家族,祝瞻玉有这个资本目中无人。
宁诩想着:她今天看着倒是没之前那种愚蠢、张扬的样子。
不知道她这是闹哪出,怎么踹起来自己的小弟赵禹了。
宁诩懒得探究,同时已经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怎么给这群人找点事情干了。
后面一群小弟看着这极短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也蒙圈了,不知道老大怎么踹的是赵禹,也不知道老大这次怎么没嘲讽宁诩。
支支吾吾地你推我,我推你,但谁也不明白。
地上的赵禹胳膊回过劲儿了,但更疼的是腰背,祝瞻玉那脚没客气。
“祝……祝姐,你为啥踢我啊?”
祝瞻玉刚刚平和的嘴角掀起一点弧度,似笑非笑,语调慢条斯理,但说不出地令人害怕:“我让你找宁诩麻烦了吗?嗯?”
要是让老赵看见估计要小吃一惊,刚刚他心里的优雅小姐此刻又换了一副面目,虽然表情还是温和的,但无端散发着一种“暴君”的气场。
赵禹语塞,祝瞻玉确实没让他们对宁诩怎么着,但每次有人提起来宁诩,她就一脸不虞。
提起来的人都会被连带着被狠狠瞪几下,这不就是很讨厌宁诩的意思吗。
赵禹表面上看不起宁诩,实则嫉妒得不行。
用“替老大祝瞻玉出气”当幌子,狐假虎威,时不时就“不小心砸到宁诩”,“毁坏宁诩本来就不多的东西”……等等。
之前一直没被祝瞻玉撞见过,另外赵禹也不觉得祝瞻玉知道了会不高兴。
怎么现在她一副要提宁诩出头的样子?她不是很讨厌宁诩吗?
大家都一头雾水,宁诩则淡淡地想:这是要换招数了?
他抬脚就走,没人拦他。
身后祝瞻玉看着他的背影,饶有深意地说:“宁诩……只能我一个人欺负。”
这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身后勾肩搭背的一群人听到,足够地上捂着腰的赵禹听到。
也足够还没走远的宁诩听到。
不知怎么的,女生清爽带着一丝微哑的嗓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像带着小钩子似的,轻轻挠了挠他的耳朵。
宁诩有点莫名的恼火。
他背影越来越远,祝瞻玉低头看了眼赵禹。
他眼睛里对宁诩的嫉妒,比原主对宁诩的那点厌恶重得多。
之后祝瞻玉不再给予他眼神,双手插兜,步履轻快地回了教室。
她思索着想到什么,眼睛因为愉悦弯成月牙:我看这人印堂发黑,要不了多久就得遭报应了。
不出她所料。
下午,隔壁班的赵禹就被他面色阴沉的班主任叫走了。
班里小弟打听到风声,说他是因为被查到了之前的考试带手机作弊,还和校外人士结交霸凌同学,现在被劝退了,大概率回不来了。
祝瞻玉听完,心想:行动力还挺强的。怕是赵禹惹上他的那一刻,宁诩就着手准备证据了。
而且没人知道,这事儿跟宁诩有关系。
事情还没完,没过多久最新消息来报:赵禹走时下楼梯摔断了一个胳膊,磕掉了一颗牙。
宁诩在讲台上分着试卷,听着同学们的议论,嘴角悄悄翘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似不经意地抬头看向后排,撞进了祝瞻玉深海一样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几秒,祝瞻玉笑眯眯地比了个口型:“真棒。”
宁诩嘴角变得平直,眼皮低垂,将分好的试卷发给各组。
祝瞻玉:好好逗。
班主任老赵排座位的动作还挺快,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快结束时,他走进教室,指节敲了敲黑板,招呼同学们速战速决把座位调了。
程渽没动弹,还在那翘着椅子腿。
因为之前他跟祝瞻玉一直当同桌,班主任也没动过他俩的位置,他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却没想到祝瞻玉把他椅子腿踩下来,叫他赶紧收拾东西。
“咋了啊老大?”
“我要跟宁诩当同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