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的火光一亮一暗,如同不确定的希望,摇摇欲坠。花束一根接着一根点燃,她只是吸了几口,然后就将烟夹在手上,看着火光闪烁。黑暗中唯一的火光就掌握在自己手上,能掐灭这火光的人也只有自己。可是让这火光一直延续的人不是她,这取决于烟盒里的烟还剩多少。
烟盒已经空了。
另一道光源亮起,是秦枕安发来的短信:
“明天见。”
花束将烟掐灭,回了句“很期待”就将手机随意扔在身旁,想了想还是又拿起来,给刘玲发了个消息。
刚发完没几秒,刘玲就一个电话打来了。
“情况怎么样?”
刘玲的声音明显有些急切,她都等花束的消息等了一整天,可是又被花束嘱托过除非她主动发消息否则今天不要联系她。她不知道花束在想什么,可是她知道花束这个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有自己的打算,只好老实等着。
现在花束已经主动联系她了,就再也按耐不住打电话过来了。
“你就给我发个句号是什么意思?”刘玲见对方什么也不说,内心有些慌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情况和我料想的差不多。”花束将免提打开,窝在沙发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道,“不过结果就有些超出预期了。”
“我故意约我外婆今天见面,就是想试探秦枕安对我的态度。果不其然,她很关心我,特意开车送我过去。之后在看到我去的地方那么偏僻,就又主动提出陪我。”
“这不是挺好的吗?证明秦家大小姐确实喜欢你。”
“嗯。”
“那你说的结果超出预期是什么意思?”
“她的喜欢有些超出我的预期了。”花束有些烦躁地将头发揉了揉,仰头用手背覆住眼睛,“那不是一种感兴趣的喜欢,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感觉。”
秦枕安表现出来的喜欢无论是程度还是进度,都太出乎意料了。这种喜欢来得太快,不知是否会离开地也快。
“那很好啊,秦家大小姐喜欢你或者说爱你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你还恐同?娱乐圈里喜欢同性的人不少,我应该和你说过吧?”刘玲搞不懂花束在搞些什么,说要接近秦家大小姐的是她,现在说这种话的又是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年轻人的想法就是古怪,刘玲暗想道。
电话另一头的花束这下明白为什么刘玲手下的明星总是恋爱脑了。刘玲招的人都年轻,然后刘玲自己对感情这种也缺少天赋,没法起到年长者的指导作用。
“我外婆以后肯定还会来找我,你做好公关什么的准备吧。”
花束将话锋一转,似乎不太想继续提秦枕安喜欢自己这件事,刘玲也识趣地不再提了。
“今天找的那个警察怎么样?有派上点用处吗?”
“如果抛开他吸引了些注意力方便我逃单不提,可以说是白费我一条香烟。”花束语气不悦地说着,“作用约等于零。不过这也是那个镇子上人的一贯作风,收钱不办事。”
如果他们能有些诚信,就不至于靠南城这么近还那么穷困。每来一个外地人就抱团排挤,有点蝇头小利就像见血的苍蝇一样一窝蜂拥上去撕抢。
这个小镇,还是一如既往地烂,和她那所谓的亲人一样,糟糕透顶。
“何来娣那老女人,就你那外婆,我真的不想说她。之前缠着你妈妈,现在缠着你。我之前试过用钱打发,可她像疯狗一样,给了钱就像给了肉一样摇摇尾巴就跑了,没给钱就死咬着不放。”
刘玲忍不住叹了口气,命运还真喜欢捉弄人,自己怎么偏偏就和花漾那赌鬼妈死缠烂打这么多年后还要继续牵扯下去呢?
真是作孽啊!
刘玲现在真想仰天长叹,痛哭流涕。
“你有办法吗?反正给钱这条路是治标不治本。”刘玲问道。
“那就治本呗。”花束那边传来“咚咚”的敲响声,估计是在用手指轻叩茶几,这是她思考时一贯喜欢做的动作,“不过该怎么治,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花束就一言不发了。
刘玲恨不得把这辈子的气都一次性叹完,这意思是让自己想办法了?要是二十年前,那时候治安不怎么样,刘玲会找人去和何来娣好好“讲讲道理”,可现在自己能怎么办?自己又没那通天的本事,能做到天衣无缝。
“你先别烦了,我会提前准备好。到时候如果那个老赌棍作什么妖,我第一时间就会帮你反击。”
“时候不早了,明天你还要去天贺对接工作,快去休息吧。”
事到如今,刘玲也只能先安慰一下了。
“嗯。”
挂完电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