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听后将筷子一拍眼看就要发怒,被花束外婆拦住,她不停地挤眉弄眼使眼色,示意李富少说几句。然后转头和颜悦色地对花束说道:“我的乖外孙女,你出国念了名牌大学,以后好找工作了,可是我家军军呢?他也要念书的啊,城里和乡下不一样,教育也不一样,你说是不是?”
“那我帮他找关系,去城里念书。”
“哎呀,找关系不要花钱的啊?你就把房子过户给我们,这样军军有了学区房名额,可以去城里念书了,也不要多花钱。多好啊,两全其美。一家人总归都要互相帮衬的嘛!”
秦枕安听得白眼直翻,恨不得将这酸菜鱼汤泼在这没脸没皮的老妖婆脸上。将房子过户给你?怎么不直接说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你?不对,南城的房子应该比绝大部分人的银行卡存款还要高。特别是在如今房地产正红红火火的二零一零年。
“是啊,一家人总要帮衬的。”
秦枕安听到花束的答话一下子就急了,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虽然南城的房子自己想送给她几套就能送几套,没必要为了一套房子惹上麻烦。但是,就这样被人欺负到头上未免也太憋屈了。
“我妈妈当初为了帮外婆换赌债到处打工,后来演戏了,连剧本也不挑,只要有钱就演。可是外婆你呢?觉得我妈妈赚得钱多了,赌得更来劲了,居然有次一晚上输了三十万。”
“后来我妈妈实在还不动了,向法院申请了断绝母女关系。那时候给了你几百万来着?我也记不清了。是有这回事吧?”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算一家人了,那哪来的帮衬一说呢?”
秦枕安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花束,明明在笑,可眼睛满是轻蔑和憎恶。语气虽然还是柔和平缓,但尾调却有些颤抖,似乎在强压着愤怒。
不过,秦枕安总共也才见到花束两面,说是头一次见到花束这副模样,虽然从道理上来讲是没错但未免也有些夸大其词了。
“哪有这么多钱啊,也就十几万呀。你妈妈说话就是没下巴,什么话都像口水一样淌下来。我们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你总不能自己日子那么好过,却让我们过苦日子吧?传出去多难听啊?”
果然沾上赌的人就是不要脸,这种不知羞耻的话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跟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脱口说出来,呸!
十几年前的十几万,还不值钱吗?现在又拿外人传言说事,不要脸。
秦枕安内心暗骂。
“既然外婆你们是靠法院联系到我的,那你们应该也知道,在法律意义上,你根本没资格分我妈妈的房子。至于舅舅嘛,都不是和我妈妈一个父亲,就更不可能了。”
“说吧,你们今天喊我来到底是想怎么样。”
这次花束脸上的笑意早已全无,她听出来对方话里威胁的意思,沉下脸来盯着那位所谓的亲人们。
“我们就想让你每个月给我们五千块钱,当做你住我姐房子的租金。”
李富拿着根牙签,边剔牙边嘶嘶从牙缝吸气地说道。
“五千?魔都市中心三居室房租都没这么高,你们居然张口就要?还有,我说舅舅,你是在机厂把耳朵弄聋了,还是那些粉尘吸到脑子里了?你说话才是像淌口水一样,居然敢说让我付房租?这套房子是你的吗?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你一个在卖的时候意外怀上的野种有什么资格来分房子?”
只听见“咣当”一声巨响,伴随着碗筷掉地的碎裂声,但这都不足以掩盖李富的咒骂声。他一把扯住花束的衣领,嘴里不断蹦出肮脏的词汇,海碗大的拳头高高举起,裹着风就往花束脸上砸去。
此刻,连刚刚一直在唱红脸的老妖婆也满脸冷漠,眼神阴戾地撇看着花束,她的脚像被胶水沾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的,就这么看着自己儿子打自己的外孙女。她连说句阻拦的话都没,更别提行动了。甚至,秦枕安能从她微微骄傲的神情看出一丝愉悦,她居然觉得花束被打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至于刚才那个在餐桌上一句话不说的舅妈,她早就躲到一旁,仿佛司空见惯一样。连自己儿子都懒着带出去,觉得这种暴力的场面让小孩子看到也无所谓。
好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将李富的手腕死死握住,然后用力反拧,疼得他大喊大叫。
“这位先生,请您放开我家小姐的朋友。”
这下秦枕安提在嗓子眼里的心脏总算落回胸膛了,还好她看气氛不对,提早给孙伯发了消息让他尽快过来。
李富使出吃奶的劲想挣脱开,可是对方的手就这么一丝不动地悬空着,任由他如何费劲都没任何效果。
“你他妈给老子松开!”
试问李富这虚张声势的嚷嚷能唬住谁?反正唬不住阅人无数的孙伯,他加大了手劲,向前走近了几步,一把抓住李富胳膊来了一套擒拿术。
这下剧烈的疼痛令李富不得不放开花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