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枕安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在想着要不要再点些蛋糕给对方尝尝时,听到对面轻笑的声音,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一脸疑惑地看着花束。
“你还真的开了个公司来签约我啦?”花束似乎心情很好,双手撑着下巴,微笑地看向秦枕安。
冬日的阳光总是喜欢偷偷攀爬到人身上撒娇,就如此刻一样。一抹阳光不偏不倚洒在花束耳边的长发上,将她的发丝涂抹了层金光,远远望上去,像阳光下的琥珀,明明只是静驻原地,明明不争不抢,却始终夺人眼球。
秦枕安傻愣愣地摇了摇头,诚实地回答道:“公司在遇见你前就准备开了。”
花束听后,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仿佛有什么落空一样。
秦枕安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让她送些珠宝首饰什么的,她当然能大手一挥,将这间咖啡厅摆满了供花束挑选。可是,一旦涉及聊天,她就像个牙牙学语的小婴儿一样,连说出来几个连贯的句子都难如登天。
眼看又冷场了,秦枕安实在有些欲哭无泪。对方肯定觉得自己特别无聊,把人约出来又什么都不说。
就在秦枕安还在那搜肠刮肚的想找些话题时,花束的手机响起。她选择的铃声是纯音乐,秦枕安不懂乐理,听不来是什么乐器。
有时花束真的给她的感觉很矛盾,第一次看见她时,秦枕安能感受她的脆弱和孤独。可这一次,她是那么明媚温暖。她喜欢吃甜食,怕冷,会说俏皮话,给人种热爱生活的印象。可为什么,她对除了她本人外的东西却很不在意。她的手机无论是铃声还是壁纸都是初始状态的,她甚至连最起码的偏好都不表露出来。
秦枕安说不清楚,哪个才是真实的花束。她想去靠近,想去了解,想一直陪在她身边。
“抱歉啊,小秦总。我还有急事,就先走啦。拜拜。”
花束接完电话,一脸歉意地说道。
“我送你吧。”秦枕安觉得这是个了解对方的好机会,赶忙接话,“你今天穿了高跟鞋,应该不是自己开车来的吧?现在打车不方便,而且既然是急事,让我送你更省时间。”
秦枕安今天特意留了个心眼,注意到花束来时,刚好有辆出租车开走,加上看到她穿的高跟鞋,就顺势提出送她这个合情合理的建议。
“不会太麻烦小秦总了吗?”
“不会,我刚从美国回来,想着好久没逛南城了,顺便兜兜风。”
秦枕安这句话的小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不仅让对方能没有负担地接受自己的帮助,让自己显得善解人意体贴入微,还能暗暗炫耀自己是留美回来的。
虽然留美这种事,在富豪子女间并不稀奇,但总有些没见过世面的喜欢到处显摆,是之前秦枕安最为鄙夷的炫富方式。可现在不一样了,开屏的孔雀,当然要挑好的值得炫耀的,再假装不经意地说出来吸引爱慕对象啊!
“那就先谢谢小秦总了。”
闲聊间,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来到两人面前。这辆豪车吸引了忙碌的市中心所有行人的眼光,频频有人回头,经过的车辆也会减速摇下窗户观望几眼。
穿着黑衣的中年男人跑下车,替两人开了车门,就端站在一旁。说实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接什么英国皇室的贵宾车。
秦枕安突然有些后悔,孙伯似乎有些演过头了。就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来这一出,实在是太惹人注意了。
花束有些迟疑又有些复杂地看了眼秦枕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下秦枕安更恨不得钻进柏油路上的井盖里。
一路上安安静静,秦枕安整个人都缩在车座里,满脑子都是懊恼,就差掩面哭泣了。花束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车饰,和孙伯说了目的地就躺下来闭目养神。
秦枕安假装调整坐姿,偏过身来看着花束的侧脸。
秦枕安和花束相处的这些时间里,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光明正大地看她。仔细一看的话,花束的眼底还是有淡淡的黑眼圈。可能是将头偏下的姿势更为舒服,她看上去睡得很是安心。秦枕安能看到她茂密浓长的头发,即便细细端详头顶,也看不出来有发缝的痕迹。
上天就这么偏爱她吗?
舍不得给她一丝缺陷吗?
孙伯开了大半辈子车,对南城里的路也一清二楚,他见花束睡着,就特意选了条平坦的路,不过这也绕点路。
一下车,秦枕安就呆愣住了。眼前的地方不能说破破烂烂,也能说是荒凉落寞。街上的车少得可怜,偶尔只有几辆电瓶车行驶而过,看样子应该是南城边界的一个镇。镇上几家店面门口坐着几个孩童,他们似乎还年幼无知,脱下裤子就在角落小便。好吧,年幼无知这是秦枕安不知道该怎么确切形容,暂时找的形容词,实际上,这些小孩有的看上去都可以去念小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