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眼看上去觉得自己不是什么不靠着家里有钱就一无是处的草包。
不对,草包不确切,应该是绣花枕头,虽然里面还是草包。
秦枕安有些无聊地拿着汤匙搅拌着咖啡,看着上面的拉花被弄散,心里莫名起了些坏心,搅拌的速度也加快些,咖啡表面生起一个小漩涡,将淡白的牛奶拢在中央,最后又依依不舍地放走。
“铃当”一声后,咖啡厅的大门被人推开。秦枕安赶忙抬头望去,见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失望地垂下头,继续看着咖啡转璇儿。
要说既然这么无聊,为什么不看会儿手机呢?
这又是秦枕安的小心思。
如果一个人在手机时代偏偏能静下心来不看手机,而是看书听歌显得多有品味啊!这对一个总被人说不过是投胎好,没本事的秦枕安来说,多有面啊!可惜,这家咖啡厅靠近写字楼,看这装修风格就知道,店里拢共也就六张桌子,更别提什么书了。
来这买咖啡的大多是上班族,他们在熬夜早期的高压工作强度下,哪有空像秦枕安这样,坐在咖啡厅里一呆几小时,就为了细品咖啡,阅读书籍,欣赏音乐。
这句话说的也不对,秦枕安来这里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喝咖啡享受生活,她有自己的小心思。
秦枕安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从老哥书房里拿本彼得.德鲁克的书来装模作样。这下早来一个小时,想看手机又怕被人看到,只好坐在这傻愣着看咖啡。
咖啡厅玻璃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这次它偏偏响得格外长,开门的人似乎有些迟疑,所以它才会耐心地一直诉说,挽留对方进来。
也是,毕竟之前电话里约见面时周泉颜没说秦枕安也会来。
她穿着一件随意的米黄色羊呢大衣,内衬是件白色低领毛衣。南城的秋天总是咻地一下跑走了,而临近冬天时的风总是喜欢捉弄人,无孔不入地钻进行人的衣服里,非要把人弄得汗毛直立直打寒颤才作罢。她应该也很怕冷,虽然围着一条金棕色的羊毛围巾但还是低着头缩着脖子不让寒风有机可乘,直到走进温暖的屋内才探出头来。
她坐到秦枕安对面,莞尔一笑,清清嗓,说道:“小秦总,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还残留着屋外空气的冷冽,可语调懒散地有些拖拉,像什么呢?秦枕安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她太特别了,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的,该拿什么去比作她?又有什么配比拟她呢?
星空,海洋,云雾,竹林,旷野,一切的一切都不够,都不足以形容她。
断臂的维纳斯,嵌在皇冠上的深海珍珠,金丝织就的绸衣,也不敢妄与争光。
从秦枕安看到她第一眼起,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情感的滔天巨浪将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淹没在心动的汪洋之中,一见钟情就是这么娇蛮,从来不告诉你原因,只告诉你非她不可。
“我可以点单了吗?或者你还有什么想点的吗?”
秦枕安缓过神来,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两个问题。对方见她这幅模样,一边的嘴角不经意间向上扯了扯。
“花小姐,你来得真早。”秦枕安假装平静的样子将方糖块夹起放入咖啡中,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小口,这样就不会弄花口红了。实则却借助着白瓷杯的遮挡,小心翼翼地,偷偷摸摸地看向对方。
可这话却不知怎么惹得对面的美人轻笑起来,秦枕安反应过来也有些尴尬。
要说来得早,人家来得再早也没自己早啊,这样显得,秦枕安在没话找话一样,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好在对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叫我花束就好了,小秦总。”
花束将围巾脱下,露出羊脂玉般的纤细脖颈,海蓝色的宝石项链有些歪,偏偏这样更有它主人的风格,慵懒随意却耀眼夺目。
秦枕安很想找些话题,可她在国外呆太久了,即便和朋友聊到娱乐圈,大部分也是欧美的歌手什么。对于国内现在娱乐圈的现状也是前几天周泉颜告诉她的,不得不承认,娱乐圈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现如今,秦枕安出国前的当红明星入狱的入狱,封杀的封杀,雪藏的雪藏,退圈的退圈,过气的过气。剩下几个有实力名气大的影后影帝什么的也合伙开了影视公司,除非有什么人情需要客串,否则也不轻易出山。
果然,和人交流对秦枕安来说还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