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落睁开眼,一开始还没有看到瓶子,直到转头看到严长。
好兄弟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转过来时眯着眼,表情五味杂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
“落…落爷”严长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向后举着大拇指——你自己看吧。
无边落顺着看去,立马就不笑了,脸瞬间垮了下来然后变为一脸尴尬。
“不……不好意思”他顺嘴道了声歉,表情管理和严长几乎一样。
跟前,一位少年停住脚步,站在他前一个座位边上———许常青刚好走过来,正好一个被拧得不像样的瓶子向他飞来,擦过他的肩膀落到地上。
本来没什么事,只是,看着眼前的人把歉都道了,自己是不是得做些什么?
“没事”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接了话,弯下腰将那团塑料制品捡起来。
冷着一张帅脸,接着很随便的一扔,落进垃圾桶里。
“……”
进了,当着无边落和严长的面进的。
待冷着脸的坐下,后面两位直接露出十分夸张的表情,无边落眼睛瞬间大了一圈“刚才他……投进去了?”
对,不仅投进去了,而且,还是站在比自己还远一点的位置投进去的。
无边落觉得有点尴尬,咳了两声缓过神,挠着头站起身,顺带拍了下愣住的好兄弟“走,洗把脸去”。
严长往前面探了探头“同学,真没事?”看了眼好兄弟留下的背影,在那人肩上搭了下“兄弟,真心不好意思啊!”随后屁颠屁颠地追上去。
临走时,无边落故作随意的往桶内瞅了一眼——那团塑料躺在里面,都能用安详来形容。
开学之后的日子终归是不好过的,放假想学校开学想放假。
这道理指定有什么说法。
那几节课,上的学生们更是萎靡不振,老师在上面激情澎湃的讲着,而台下也在尽力而为。
林初尧觉得自己很努力的在跟上了,可是笔记记了一半,人差点就不能睁着眼看老师了,而隔壁那位……
许常青在隔壁那张桌子上坐得十分端正,老师讲哪儿他跟到哪儿,偶尔还能点头给老师回应。
连老师也注视着他讲得更加激情。
桌上的笔记看得七七八八,字应该也写挺好的,她这距离都看清好几个字,估计记得都差不多了,看起来挺好一学生。
再看那人的后桌,空了两节课,属实没乐子了。
二十分钟前,无边落洗了把脸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新来的那位齐老师叫了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
估计在哪儿被公开处刑了。
“主任,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一字不差” 。
教导主任办公室里,乌泱泱挤了几个人,无边落和那两个面熟的。
开学了那两个人倒乖了,绿毛染过的那撮再染黑,显的特突兀,暂且凭第一印象称为寸头绿毛鸡和锅盖八爪鱼。
“高年级有高年级的学习任务,低年级有低年级的学习任务,你几个很闲吗?”
“私下里群殴打架这事儿,是你们这些当代念书娃该学滴吗?”
面前那个手舞足蹈,有点矮个子的中年男人,是他们三中的教导主任。
整个人看起来一副标准样儿,教导他们时,故作标准的普通话里还带点儿盖不住的靖城口音,半句家乡话半句普通话交替出声。
“咧们说一下,这都第几回咧!”中年男人瞪着他们,那两个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
甚至站着也不怎么老实—— 一个低着头,另一个就把头更往下低一些,两人似乎还比上了。
估计是想给主任磕一个,表示忏悔。
“诶,主任,我可不是惯犯。”无边落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还端正的举手示意。
主任一听这话,转变一脸的不耐烦看向沙发上的人。
那人坐姿洒脱得很,不羁放荡,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片创可贴,跟个没事人似的坐着呢。
“对,无边落,尤其是你”主任为了点他甚至斟酌了下“虽……虽然打架是看得见的第……第一次,不过…..我没记错的话,迟到早退,翻墙儿溜课这一类不是初犯,是吧。”
他顿时有些尴尬,主任在公布罪行后,还试探性的对自己“昂”了声,能咋办?他只得笑笑回应。
“笑笑笑……笑……个锤子”主任看他那样,接下来的话激动得胡子都快飞了,这一声,那边那两个刚抬起看戏的头,一个急刹车被自己按了回去。
“还有,你……你这……这样子哪像个学生嘛,还把老师当回事儿不?”
“站……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