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处传来隐秘细微的刺痛,她动了动嘴唇压下哭腔,可泪水却忍不住涌出。好在太阳很大,在社交距离的尺度,光线遮盖住了泪水的痕迹。
当然这是夏泠自以为的,直到脸颊被温暖的指腹触碰,她抬起头来,面对男友温柔怜惜的目光,滚烫的泪水奔涌而出。
闻赫见女友哭了,立刻将手上的冰淇淋随机送给两个幸运观众,好空出手来。
“怎么了?刚刚我不在的时候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夏泠摇摇头,闭口不言,她能怎么说呢?她说不了任何的话。
她吸了吸鼻子,说话的鼻音很重,“没有,我就是心情不太好,因为太热了,很容易烦躁。”
“加上刚好在生理期,可能情绪突然就会发生变化。”
借口很拙劣,但无论她说什么,闻赫都会信。
闻赫将夏泠拉到一旁,这里人少一点,他双手捧住夏泠的脸,脸颊被挤出一点肉感。
“抱歉,是我的问题。我没能考虑好这些。我应该提前了解清楚的。”
夏泠的泪水流得更多了,闻赫越好,她越是无法接受失去他的样子,她无法接受看着这段感情由巅峰走向衰落。
有一天闻赫会对她的爱意减少,变得冷淡,甚至有可能爱意会转到别人身上。
那大概会比她现在直接斩断这段缘分,更痛苦吧。
夏泠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说道:“你能不能去便利店帮我买瓶水,还有新的冰淇淋,我要蔓越莓味的。”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
夏泠要整理一下,切断跟闻赫的联系,如果跟刚刚一样沉溺在其中,她想分手的想法也会被消解掉的。
她又望向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夏泠大步阔斧走了过去,她原本已经欺骗自己说不在乎了,可当亲眼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母爱居然转移到别人身上的时候,她无法再保持冷静了。
周围的人都开开心心的,只有她一脸苦大仇深。
她果然还是可以认出那个背影,哪怕人再多。
夏泠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跑到母亲面前吓她一跳,她也好奇她会怎么解释?
小时候,只要爸妈一起出门,从没有不吵架的。很长一段时间,夏泠抗拒出门游玩,因为那又代表着无休止的争吵与埋怨。
夏泠刚起步走了两步,突然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两秒过后,一阵白光袭来。
她又穿回去了。
不知道现在能停留多久,她要回家。
循着熟悉的记忆,夏泠一路狂奔,回家路上的记忆她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在奔跑,等回到家门口,才恍然苏醒,完全没了刚刚路程的记忆。
路上有遇到红灯吗?有看到路人过马路也不停车的轿车吗?有到处滴滴路人的电动车吗?
她好像失忆了,没有一点印象。
夏泠身上没带钥匙,但她记得备用钥匙在门口。
她打开大门,却又胆怯了,她呆呆的站在门口,一声不吭。
直到里面传来母亲熟悉又和蔼的声音,“怎么傻站着?快过来洗手吃饭啊。”
是妈妈的道歉啊,她刚刚也知道错了吧?愧对于她。
行吧,夏泠心想,那就原谅她吧,只要妈妈开口,她会的。
夏泠好像记忆错乱了,那本不是一个时空的事情。她记混了。
那是下意识的动作,夏泠行动了,她一把拉开门,站在玄关处却看到餐桌处的母亲,在对着另一个方向说话。
母亲一转头看到夏泠,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扯扯嘴角,“你怎么回来了?”
为什么是疑问句?叫她吃饭,难道不是觉得刚刚没带她去游乐园的道歉吗?
“今天吃什么?”
一个男生从厕所洗手台处的方向走出来了,他甩了甩手,说道。
是刚刚夏泠在游乐园看到的那个男生,现在的他比在游乐园的时候更成熟、身体更宽阔了一些。
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男生的父亲,如果他们结婚,夏泠大概要叫他继父吧。
看起来他们才是一家人,夏泠的父亲那边恐怕也是这副样子了。只有她是一个人吗?
夏泠抿着嘴巴,一路沉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来了,书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层,地上还有不知道谁的箱子,她略带怨气踢了一脚。
“这是你弟弟的箱子,他房间小放不下东西,正好你又不住,就先放到这里来了。”
夏泠听到了母亲的解释无动于衷,她眼睛始终看着地面,没有抬起来过。
“我自己安静一下。”
“啪”一声她关上了门,接着又反锁。
夏泠也不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