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筐筐药丸勉强在十八岁前堆到筑基初期,这实力,若非有些缘故,给主角当炮灰都排不上号。

    那日淮清收到老爹的死讯后,先是震惊,然后悲痛,可是很快,便被恐慌所代替,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了修仙界实力为尊的重要性,他能在外门作威作福,靠的无非是父亲的庇护,现在父亲死了,自己拿着这些对于普通修士称得上是丰厚的遗产,怕是不算从前得罪的那些人,多得是旁人要他的命。从前他在内门,虽然名义上挂在薛无庸那个老家伙名下,实际上连记名弟子都算不上,日日消遣度日,修行也是懒散过了,如今危机骤临,以至于他一瞬间甚至有些怨恨父亲,为什么早前不求着薛无庸把他收下做个弟子,也好过如今孤立无援,捉襟见肘,只是很快,这种想法便不得不消散了,父亲虽然为人吝啬钻营,实力低微,很多人瞧不起他,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有立场看轻他的,这些年来,砸在他身上的天材地宝,买几颗凝脉丹,助父亲结丹,多半也能够,老头子再废柴,也是四灵根的废柴,和他这五灵根的废物还是废的程度不一样的。再者以他的性格,多半是受不了当薛无庸徒弟的苦的,天生就是好逸恶劳的命啊。

    父亲葬在沧剑山的外围山脉里,和所有的普通沧剑弟子一样,葬礼结束,淮清呆坐在河水边,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走来。

    “师弟,节哀。”

    淮清抬眼望去,来人竟是褚溟,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褚溟是问剑峰峰主唐傲月的首徒,沧剑山的惊世天才,云涯界年轻一辈第一个到金丹大圆满的人,脸也褪去那些丑陋的鳞片,长出一副坚毅俊美、招蜂引蝶的烦人壳子来。

    此刻淮清内心充满了厌恶与嫉妒,恨不得回到当年那片寒潭边,把褚溟推下去,在他踩过的那些人里,此刻光芒万丈的褚溟,是最令他厌恶的,只是霎时,他又转怒为笑,转恨为喜,因为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