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灯闪烁,声音把安桐胜吓一跳,毫无防备下手肘被人攥住,没来得及回头就闻到股熟悉的味道,强硬反抗的姿态倏然有了股半推半就的感觉。
安桐胜坐在副驾上,没戴安全带。
魏远聪绕过车头坐在驾驶位上,车没启动。
“抱歉。”声音从耳边传来,安桐胜顺声探去。
魏远聪专注地盯着他:“那天,我没能顾及到你的感受。让你受委屈了。”
安桐胜的心倏然像个煮沸的水,嘀嘀咕咕地往上冒泡。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扒拉安全带。
“半三是我兄弟。你放心。”伴随一道安全带扣下的声音,覆在安桐胜手上是魏远聪的手。
放心?有什么好放心的,安桐胜眼底不自觉地带上些许喜色,可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挂上笑脸。“没办法,当时确实是半哥情况危机,若我是你也定然会是这样做的。再加上你身上是为了救队长而留下的伤,我能做的也只是乖乖听话。”
乖乖听话?魏远聪眯眼重新审视他,这番话可是在挤兑自己。魏远聪呼啦他的脑袋,头发长了些,有些剌手但却莫名上头,他忍不住又呼啦两下。
安桐胜:“我不像老大你那样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更不像半哥那么厉害,有很强的野外生存经历,还能接公司的委托……,但是老大,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能帮上你的。”
“不必。”魏远聪回绝,“公司准备转型,不会再接类似的委托。”
“啊???!!!”转型?半三出事就打算转型?安桐胜震惊:“是因为半哥吗?”
魏远聪沉默片刻,眼眸从安桐胜那若隐若现的伤痕处扫过,“不全是。”事实上,他并不是这两天才有的想法,而是安桐胜受伤的时候。
即便是在自己的公司里面还会有人因为他的缘故而受伤甚至是危及生命。魏家那边,他不想争,但有人想要跟他争,他不得不争。
“老大,那个……我什么时候需要履行合同?”安桐胜盯着他眼睛,语气急促。
“哈?”魏远聪脑袋像是飞速运转的机器倏然卡顿,履行合同?包养合同!大脑缓慢得像是水泥铺路,思绪在试图跟上安桐胜。
安桐胜提醒着:“情人包养,老大忘了吗?”
魏远聪掩嘴咳嗽,眼神有些飘忽,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没……”
“今晚可以吗?”安桐胜手搭在魏远聪的手上,对方的手指带着暖意,指节宽厚带茧,指甲微短,每个指甲上都带着轮月牙,据说这样的人身体健□□理也很健康。
魏远聪瞥了眼安桐胜,对方带着股强势的气势,一看就知道不是下位,很显然他们两人撞号了。先前早有种种踪迹,但魏远聪始终带有躲避的想法,可现下得正面迎接这个问题。
“今晚不行。我有事。”魏远聪回道。
闻言,安桐胜讪讪地坐好,“不干事,我总感觉拿钱不放心。”
魏远聪不知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正欲操作,倏然被安桐胜叫停:“老大?你新换手机了?”
“嗯,先前那个在回来的时候掉水里了。”魏远聪话音刚落,突然想到什么,“你给我发过消息,是吗?”得到肯定的回答,魏远聪原先的气势又弱几分,“能重新存你的联系电话吗?”
安桐胜没有拒绝的理由。
刚到住处,安桐胜就听到手机传来声音,是银行传来的短信,有人给他打了八百八十三万五千三百五十三元,有零有整。
汇款人:魏远聪。
这是什么意思?这当然不可能是魏远聪的全部家当,可为什么会有零有整?他偏头看向魏远聪,问出自己的问题。
“这是我在开公司这么多年得的收益零头,你拿去花。”魏远聪这个理由让安桐胜既感动又气愤。气愤的是,这么多钱就是对方的一个零头?有钱人真是可恶,随随便便的零头就是他挣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谢谢老大。”安桐胜道谢。在下车时不忘做好情人本分,特意转到驾驶车窗,在对方的脸上留下临别吻。
安桐胜:“路上小心。”只见车尾消失在眼前。他摇摇晃晃地像是踩不到底,反复查看手机短信生怕这就是一场梦,路上小心的应该是他自己,他不可遏制地揣测周围环境,他身携巨款需得万般小心。
“打劫!”一道漆黑陌生的身影倏然跳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