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绕不开方天演。那从根本上找，如果有更好的或是代替品材料出现，这个问题也可以迎刃而解。
安桐胜查阅各种资料，要想达到符合标准的材料并不是难事，但材料“L”却是天花板级别。若能得到这个技术，公司产品质量将会大幅度提升，还能减少一倍成本，夸张地说可以甩开同类产品两年。
技术攻克，两年。
“魏秘书，你还有方天演的简历吗？我想找他的联系方式。”安桐胜询问。
魏秘书从文件夹中抽出简历递给他，方天演道声谢。
对方果然换了电话号码，跟他一样，都不愿意再与彼此有任何联系。安桐胜心底堵得慌，指腹摁在白纸黑字上，迟迟没有下一步。
下定决心般，他迅速编辑短信，仿若心中早已编辑好所要说的话，三下两下地直接发了出去。
等待是漫长的。
墙上时针咔咔咔地转动，加湿器声音在耳畔处变得刺耳，心底仿若被挠了似地久久不能平息汹涌情绪。
叮咚，方天演同意见面。
晚上六点，方天演的消息再次传来，安桐胜乘坐电梯到他楼层等待。在电梯门等五分钟，尽头处折出两人身影。
方天演和付扬翔。
“不介意我加入吧。”付扬翔一开口便是这句，“人多热闹些。”
安桐胜嘴角微笑，看向方天演，对方睁着圆滚滚的眼睛，满脸无所谓地看他。他嘴角抽了抽，故作不经意询问：“付副部长把报表改好了？晴总那边还没收到反馈呢。”
付扬翔：“噢，是这样的吗？方助理，你没有亲自跑一趟吗？”他将话头指向方天演。
突然被点名的方天演立即回话：“我已经将最新版的报表发给安秘书了，可能是还没查收？要不安秘书看看邮件？如果需要纸质版的，我立刻去打印。”
安桐胜：“明天吧，现在已经下班了。”说到“下班”这个字眼，他莫名地感觉这次见面会有无数的尴尬。前任以及“不熟”同事双重身份，还是他先约的人，几乎可以用“别有用心”囊括。
那付扬翔呢，是不是也别有用心？他微不可察地扫过付扬翔。
付扬翔开口：“开我的车吧。”
安桐胜正欲拒绝，只听方天演一口答应。不得已，安桐胜坐上付扬翔的车，黑色轿车，牌子是M国的，他没听过。
“方助理坐副驾驶吧。”付扬翔开口拦下往后面进的人。
安桐胜对上方天演的目光，没吭声。方天演脚步顿住，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车内空气有些闷，连带着胸口都闷热起来，安桐胜解开领带和第一颗扣子，降下些车窗，呼吸外边空气。
付扬翔注意到他的动作，细心询问：“安秘书很累吗？”
安桐胜从后视镜中看到靠在车窗的方天演，笑了笑，摇头：“没有。”
反倒是方天演看起来特别疲惫，毕竟今天是对方第一天上班，他是不是应该将见面时间往后稍稍。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何况是这种事情……
“我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想着可能是你为了白天的事情过意不去，特意晚上请回来。”付扬翔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说实话，付扬翔的话，过于自来熟，听得他有些不适。出于礼貌，他还是接下话：“抱歉，没能参与你们的欢迎会，若是觉得晚上这顿饭能弥补，还请敞开吃。”
付扬翔大笑：“还以为安秘书是个公事公办，一丝不苟的人。毕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闹得有些不愉快。”
安桐胜：“还好，我都忘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我很快就会忘的，不管是事还是人，都一样。”目光瞥向后视镜，刹那间对上方天演的眼眸，布满血丝，神色难看。
“抱歉，能开下车窗吗？”方天演忽然打断两人的谈话，“我有些不舒服。”
车窗降下，半格车窗内陆续引入外面的霓虹灯，光暗交织，微冷的风声灌入全身。
车内只剩下零星的，毫无营养的对话。
原定的地方是个西式餐厅，但多了个人，西式餐厅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于是改道去了附近有名的烧烤火锅店。
付扬翔接过安桐胜递来的菜单，随意地询问：“有什么忌口吗？”
方天演捧着温水小口噙，摇头，脸色看上去的确很不好。
安桐胜突然有些后悔，如此草率地将人约出来。
付扬翔喊他：“安秘书？桐胜？”见他回神，脸上浮现丝抱歉，“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在外面感觉喊职称有些怪。”
安桐胜摇头，“没事。噢，我没有什么忌口的。”
“那点个虾？虾滑很不错。”付扬翔自顾自地开始勾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