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胜将工牌放在桌面，扯了扯胸前领带，像是才得到呼吸般大口喘息。他们才刚去过监狱，方天演就去，方前会责骂他吗？他会心疼吗？
知道要收购精伦集团的话，他会作何感受，会后悔来面试吗？或是后悔认识自己……种种问题逐一浮现在安桐胜心头。
“安秘书，安秘书。”魏秘书在工位上喊他。安桐胜睁开双眼，一道锋利的目光朝对方沉压，魏秘书哽咽，“boss让你过去会议室。”她弱弱地指了指会议室方向。
“你没休息好吗？要不我替你去吧。”魏秘书抿唇，刚刚那道眼神中虽然有胁迫感，但更多是厚重的疲惫感。安秘书跟着安晴跑了一天，肯定很累，她想。
“不用了，谢谢。对了，那个助理的人选……算了当我没问。”安桐胜起身，拿上笔记本转身往会议室去。
助理人选？魏秘书从文件夹中抽出名单，上面列着个名字：方天演。
底下洋洋洒洒地签上“安晴”两字。
……
会议室外，安桐生没听到声音，暗想不好。推开门，里面乌压压的，目光齐齐注视在他身上，却给人一种明明热闹但过分安静的压抑。
安桐胜快步来到安晴身边，俯下身用眼神询问对方。
“接下来的事宜全部交给安秘书，有什么事你们就向安秘书汇报，我还有事。我走后，会议再继续。”安晴起身离开，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还给他留下她的笔记本。
安桐胜站在原地，神情不变，待安晴走后淡定入座，抬眸扫了一圈参会的人员，大部分他都不认识，若是说最熟的人，还是蹲在门口处的技术人员。
他说：“会议继续。”翻看安晴给的笔记本，上面就写了一句话，“好无聊。没新意。”
安桐胜：“……”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人。稳了稳心态，他翻阅桌面上的资料，会议是关于“时间”主题的企划案，他瞥了眼手头上的名字，没有熟悉的。
研发部门没有提交企划案？研发部门是他先前待过的部门，看到名单时他会下意识地留意熟悉名字。
“大家好，我是研发部的唐文敏，下面由我来介绍我们小组提出的企划案。”唐文敏在长桌前的投影机上讲解自己的方案。
“‘镜以照人’，用镜子来表露人的变化，从镜子中看到人容颜随着时间而变化，但同时镜子本身也在掀起一番变化，由自然水体照影，到铜镜逐步过渡到如今的玻璃镜、智能镜。”
“而我们要提出的是‘光镜’。”
光镜？这个词有点意思，创意很新颖，安桐胜在笔记上默默记下这两个字。
会议结束，唐文敏特意凑过来：“安秘书，您好。我是研发部新来的员工，早在部门里就听过你的事迹，刚入部门第二次参加企划案就中标，之后更是直调秘书。”
隐约感觉到话里有股别扭劲，安桐胜笑着点头：“没事，你要是好好干，也能升任。你提出的概念很好，很有创新。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提出企划案吧，很不错，比我厉害多了。”
唐文敏诧异，点点头：“多谢安秘书夸奖。”
安桐胜没跟她多说，借口有事转身离开。这次企划案的质量的确不怎么好，也难怪安晴说无聊。他回到工位上，刚喝两口水，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
安桐胜疑惑：“晴总。”
安晴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进来汇报。”
安晴这个周扒皮，安桐胜恶狠狠地想，颇有怨气地起身进去。
“这次企划案大部分都是重重复复改了又提交上来的，没什么新意。”安桐胜就整体而言。安晴点点头。
他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有一个企划案倒是有点意思，提出了‘光镜’这个概念。”
“‘光镜’？是研发部的企划案吧。”安晴看过提交上来的名单，对这个有点印象。
安桐胜点头，“这个概念很新，不像是短短时间内就能提出来的，而且制作的材料也有点难度。”他简单地分析。
“材料L可以满足。”安晴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材料L？是安晴在监狱跟方前说的那支团队，他们手底下研制出的新型特殊材料。
“你早知道？”安桐胜反问他。
安晴停下手中的笔，笑了笑：“这个概念，你知道是谁提出的吗？又是谁送来的？”
谁送来的？难道不是唐文敏？！安桐胜察觉到安晴的神情并不简单，心中升起无数念头，他迟疑地试探：“你的意思是，唐文敏是抄袭？。”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材料L，精伦集团，方前，方天演？！
“那是方天演提出的？！”安桐胜猛然站起，椅子摩擦地面升起无数焦躁声音，霎时掩盖安桐胜的音量。
安晴赞扬地看向他，“真不愧是你，聪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