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消失
入车流中。

    另一边,徐护工上门就见满地的凌乱,以及一个瘫坐在门后的安桐胜,暗想不好,连忙搀扶他到沙发上坐好,又给人倒了杯水。这才开始自己的收拾工作,地面上的布偶丑得让人作呕,个别是丑萌,其余的则是丑陋。

    恋丑,这个词下意识地出现在他大脑中,随后被强行压下,纵然对方有这种癖好,但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关系。忽地,手指刚触及其中一个布偶时,身后那人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手僵硬在空中,仔细辨认,有点像雇主的同居人。虽然那名同居人在他来时会戴上口罩,但偶尔也会有过于放松警惕而露出真容的时候,只是一眼,便能让他记住对方的相貌。

    很特殊的艳红色胎记,不像是胎记,反倒像是花瓣落在脸上留下的痕迹,夺人心魄。

    身后伸出只手,拿起地上的“同居人”,撑着沙发站起身,徐护工正准备搀扶对方,不料对方伸手拦住他,自己踉踉跄跄地扶墙进去。

    房门轻轻合上,听起来莫名悲情。

    电话声传来,一直响了一分半钟,安桐胜丝毫没有要接通的想法,没过会又是通电话,屏幕上的名字:安晴。他合上屏幕,开了静音。随即将被子裹挟全身,埋头,逐渐稀薄变得炽热的空气……

    “安先生,安先生?”徐护工在门外敲门询问,“这些东西我给您放在杂物间,可以吗?”

    安桐胜猛地从被子中挣扎出来,气喘吁吁地回复:“可以,谢谢。”

    徐护工再次敲门提醒:“安先生,现在要去复健了。”

    安桐胜冷静片刻,“进来吧。”方天演的话还回荡在脑中,眼睛干涩得几乎要流不出泪水。

    他现在急需忘却的痛苦。

    “啊,啊,啊——”安桐胜在复健室内肆无忌惮地喊出声,每声仿若要呐喊出心底的难受,汗水浸透全身,底裤牢牢黏合在腿部。

    徐护工给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耐心询问:“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需要。”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要站起来。”

    每日只需要来回二十次,但他却做了四十次,两腿酸胀到发肿,逼得复健医生下了死命令,明天不能再来复健。

    “我要复健。”安桐胜丝毫不让,“我要站起来。”

    复健医生习以为常地应对:“循循渐进才是恢复的基本,若是急功近利则事倍功半。从复健的情况来看,最多不超过一周,你就能正常步行。”

    安桐胜沉默,“我要复健。”他重复着这句话,好似这已然成了他最后那根稻草。

    复健医生沉默,神色冷静地再次重申:“明天不可以在复健室复健。双腿肿胀回去记得用热水敷一下。”

    医生话语中的暗含义,安桐胜清楚,他点头谢过对方,坐上轮椅后由徐护工推着离开。

    刚到小区门口,安桐胜就对徐护工说道:“你可以下班了。”在徐护工略显担忧的神情下,安桐胜腿上放着背包,单手控制着轮椅往里边驶去。

    小区内的绿化做得过分到位,刚过拐弯角,高大的绿灌木遮蔽前方视线,他没能及时看清对方是谁就要撞上。

    安桐胜下意识说:“抱歉。”那男人扭过头来,熟人,安泽桵。

    “噢,收回。”他控制轮椅从男人身侧绕过去。

    哒——,清脆的断电声响起,安泽桵攥住他的轮椅扶手,“你有病吧,安泽桵,你不是二次入伍吗?还在这蹲我干什么?!”安桐胜破口大骂,卡着轮椅不让对方推,但拗不过对方,算了,无所谓了。

    安桐胜老实抱着背包,任由安泽桵将他推出小区门口的咖啡厅。

    “两杯卡布奇诺。一杯现榨葡萄果汁。”安泽桵点单。

    “怎么,安晴找我?我不见她。”安桐胜直截了当地拒绝。

    安泽桵没理会他,而是将他的轮椅锁给下了,轮椅动弹不得。安桐胜直接站起身,“别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有种你就把我打一顿,再送回医院,反正烂命一条,谁爱要谁要。”

    安泽桵正欲起身,眼神忽地与人对上,又端正地换个姿势坐好。

    安桐胜扭头,鼻尖嗅到股凌冽的香气,有点类似薄荷的味道,但却多了丝苦涩。来人正是安颂,他大姐。他撑着轮椅边,直勾勾盯着安颂落座。

    安颂瞥了他一眼,询问安泽桵:“点好了吗?我的黑咖啡。”安泽桵点点头。

    “还不坐下?”安颂淡淡开口。安桐胜倔强地往前跨了一步。

    安颂不急不慢地说着:“今日精伦集团被爆出涉及金融犯罪,警察已经找上门,还抓了三个人。”服务员将点好的饮品放在桌面,她拿起自己的葡萄果汁,轻轻噙了口。

    安桐胜疑惑,生意场上的事,他想来不过问,如今怎么会跟他提起这些?又是安晴让他们来的吗?

    “我不会进公司的,你们也不必为安晴跑一趟。”安桐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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