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演说:“要不我先回去了?下午还有课。”
安桐胜不知是睡着还是闭目修养,好一会才从喉咙处“嗯”了声。若是方天演不在,自己又不能玩手机,不能看电脑。
他一个人无聊该怎么办?眼前的纱布起码要十天才能拆,打着石膏的双腿更是得修养三个月才能好。
等等!这也意味着,他的小说要断更了!
“等下!”安桐胜及时叫住方天演,“能帮我个忙吗?”声音急促,生怕对方走远。
方天演脚步迟疑,语气古怪:“刚来了个男护工,你可以叫他。”
“不行,这个只能你办。”安桐胜反驳。
方天演脚步挪动,靠近他,嘴角微扬:“行吧,什么事?”,在对方的示意下凑近他嘴边,细弱声音不断传进耳朵里。
方天演惊愕,如弹簧般迅速回位挺直腰板,“你真要我来?”这种事情,一般不是由最信任的家人帮忙吗?他就不怕自己动手脚?
还是说,他将自己看作了……最信任的人。
他心口砰砰乱跳,强压下混乱的心情等待安桐胜的回复。
“是。”安桐胜肯定地说道。
他又看不到,能信任的只有方天演,而且不能在新书出版宣传时出现如此问题——断更,万万不行。
他口述,让方天演替他码字发布。
当然,事情真相得告知读者,读者在意的是他脑中构思的内容,而不是打字的对象,纵然他用脚打字,也是同样道理。
事出有因,不得而为之。
“什么时候开始?”方天演询问。
“今晚。”安桐胜也不想今晚就得开始,但他向来都是现码,没存稿。昨晚已经鸽了一次,估计现在都闹开锅,沸了。
安桐胜说:“帮我拿手机,手机密码是4682。支付密码是后面加个……”话还没说完,方天演就打断了他的话,“别告诉我,我怕我禁不住诱惑。”
掌控对方的钱,仿若给人一种求婚的感觉。方天演不自觉地想。这流程不对,起码也得是个正式的场合。
“我先走了。”方天演夺门而出。
安桐胜嘴角挂笑,稍许就被胸腔传上的疼痛所压住,嘴角拉平。他眼睛一闭一睁,耳边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安先生,吃饭了。”是男护工。
嘴边凑来铁勺,一口接一口,忽地安桐胜嘴歪向旁边,摆出拒绝进食的模样。
“安先生?”男护工疑惑。
安桐胜直言:“放那吧。”他不想吃。这一口一口马不停歇地塞进去根本不是在喂人,反倒像在催促。
“我来吧。”一道熟悉的爽朗女声从病床尾传来。
安桐胜猜测:“二姐?”
安晴应话,“嗯,是我,我给你喂。以前你小时候米糊都是我喂的。这么看有点熟悉的感觉哈。”阵阵笑声从她嘴里喷出。
紧随而来的是轻柔的铁勺触感,“张嘴。”安晴的话倒是不假,至少她的确喂过小时候的自己。安桐胜心想。
但也不用这么哄小孩似地哄自己吧。
安晴:“哇,阿桐好棒~~~来,下一口,张嘴。”
他严重怀疑,安晴这是又把自己当成芭比娃娃一样,扮作过家家进行喂饭。不过速度倒是刚好,正好在他舒适的时间内。
渴了,没等他说话,安晴就递水凑在他嘴边,“润润嘴。”简直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安桐胜不解:“诶……为什么?”她会这么熟悉自己的节奏,甚至了解自己的情绪。
“不止是我,换了其他人,你都会舒适。毕竟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安晴不紧不慢,铁勺落在碗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安晴将碗递回给男护工,支开男护工后才说道:“你的每一件事,我们都清楚,包括你的作家梦想。不管你,是因为时候还没到,但之后就没多大意义。阿桐,你该长大了。”
安桐胜清楚安晴话里的含义。她是来当说客的,目的是让他放弃写作,早点进入公司。
安颂前不久接受了商业联姻,安泽桵则是为了拿到军方的支持,准备二次入伍。
所有的公司事务将会在三个月后尽数交给安晴。
安晴沙哑着声线:“他们走后,我只剩下你了。我一个人撑不起这么大的公司。我希望你能帮我。”
安桐胜笑出声,“二姐,我就喜欢写点东西而已,随便发在网上,算不得什么真本事。要说我是作家,还远着呢。何况,你那么优秀,肯定能行。”
安晴冷笑:“安颂够优秀吧,世界顶尖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全A成绩毕业,收揽无数顶尖公司的offer。刚入公司就带着公司创下一个又一个的记录。”
“可是,她还是在酒局上喝出胃出血,就为了守住她底下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