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演捏紧礼盒边角，声音微微沙哑:“好。”
夜间的风从前方吹过，平等地拂起两人的衣角，路灯拉长影子将距离不远不近的两人粘连在一块，就像是有着四脚两臂一头的黑色怪物张牙舞爪地在路上“横行霸道”。
风带来远处炭烤的烟火气，香味中带着呛人的味道。诺大的广场被摆摊的商贩分成方格，每一列每一行都有不同的美食。
彩色的怪状的字体横陈在眼前，致力于吸引每位路过的顾客。人来人往，相互拥挤的盛状似乎每日都在上演。
安桐胜眼底藏不住的兴奋：“这么多人啊，肯定好吃！”语罢攥住对方的手肘嗖地就往人堆里挤，时不时还要回头确认一下对方的存在，生怕别人把人给拐走了。
忽地，脚步顿住，他盯着铁板上反复被铁铲挤压的鱿鱼串，鼻尖疯狂涌上香味，他试图忍下内心的渴望，询问对方：“这个你吃吗？烤鱿鱼。”
那道渴求的目光似乎要穿透瞳孔，映射到对方的心底。
方天演挤出勉强的笑容：“吃。”他从不吃太油腻的食品，但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他难以拒绝。
“老板，来五串大鱿鱼，中辣。”安桐胜掏出手机付钱，即将付款那刻，方天演摁住他的屏幕，“我来吧，一直都是你出钱。”
登山时的车费，还有刚刚的礼盒，这些都是他出钱。自己也应该出点。方天演想。
方天演补充道：“老板，其中一串要微辣，其他中辣。”老板从旁边取出五串大鱿鱼，撒上酱料，嗞啦嗞啦的肉香味四处逃逸。
安桐胜也不多推辞，整整一条街，这才是夜宵的开始。
“前面有那个章鱼小丸子，要不要试一下？你买了这个，那我定饮料吧，你喝点什么？”安桐胜自顾自地往前边走，在隔壁摊子上招呼方天演过来选奶茶。
方天演脚步迟疑着踱了过去，他有点不想喝。他触摸着脸上的口罩，仿若白天所需的勇气到了夜晚就需要重新积蓄。
倏然，一道鼻息靠近，温热的呼吸仿若间扑打在口罩上，“喝的话，是不是得开个口？”安桐胜光是想画面就不由得大笑，嗓音清脆明亮：“我钥匙上有小剪刀，可以在上面开口。这样你就能喝到了。”
敞开大笑的模样，好似自己的面容对他来说并不是值得在意的事情。
方天演佯作生气拍了两下安桐胜。
忽地，他摘下口罩，指着菜单上的青柠百香果：“我要这个。”语罢，剐了眼旁边的人。安桐胜怔色，视线闪躲般快速看向菜单：“要两杯一样的。”
安桐胜目光迁移旁边的炉子，继续道：“再要一份大份的章鱼小丸子，微辣的。”说完迅速扫码付钱。
方天演垂落的手捏了捏口罩的鼻梁胶条，到底没说出话。
烤鱿鱼上沾满喷香的自制酱料，沾点孜然辣椒更是绝味。安桐胜刚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抽出一串横在方天演嘴边，“尝尝。”
就像是丝毫不用顾及众人路过的目光，站在原地就可以尝上一口，莫名的羞愧感瞬间充斥全身。
方天演忍着内心情绪，凑近小心地咬了口，味蕾瞬间被辣味充斥，随之而来的便是鲜脆感。他接过那串鱿鱼，赞扬般点头，“好吃，很鲜。”
眼眸像是瞬间点亮的灯光，变得格外耀眼。
倏然，心中有股莫名情绪汹涌地堵在嗓子眼里，安桐胜扭头朝老板大喊：“老板，这鱿鱼真不错，好吃又鲜。”
响亮的声音瞬间将路过的人定格，旁边经过的人驻足，好似印证那句：好看的人不会说假话。
于是纷纷朝摊位拥挤而来。
方天演和安桐胜被挤到旁边的摊位上，顺便等待隔壁老板打包章鱼小丸子。隔壁老板期待般注视着方天演，“可以免费试尝一个。”
方天演拒绝，扭头将章鱼小丸子以及两杯饮品带上，拉住安桐胜往前边走。
前边人不算多，方天演就松了手，两人并肩继续往前逛。“哇，好多人在我们刚刚站的位置诶。”安桐胜边走边惊讶。
“因为……你很像老板请来的托。”方天演用签子戳了戳章鱼小丸子。谁会当面大声夸赞来表示对老板的谢意，难道不会尴尬的嘛。
方天演微不可察地瞥过对方，也就他能理所当然。明明刚才受到这么多人的注视，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接受。他想着，嘴角扬了丝笑容。
安桐胜往前走了两步，侧目没见到人，于是往后退两步，肩靠肩，嘴里还不停地塞鱿鱼：“怎么停下？”说着看向旁边，是哈尔冰凉皮。
“老板，来一份大份的凉皮，微辣。”
老板原本坐着的身子瞬间弹射，抓上一把凉皮迅速搅拌，手脚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