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于,周末有啥安排?”安桐胜在微信上私信于弘。于弘是本地人,周末不是回家就是待在宿舍里。这话问他实则也是问他周末有没有空,潜台词是自己要约他。
“有空,干啥去?”
“爬山。去不去?”安桐胜深知当作家就是天天坐着,身体得不到锻炼那自然不行!索性他在滑雪、游泳、跑步的选择中寻了个爱好——爬山。
“不去,睡觉。”四个字就概括了于弘未来的周末时间。
真没趣,安桐胜朝他做出唾弃表情。
他在手机上撩了一圈人,竟然没几个人愿意舍弃周末大好的休息时间和他去爬山。
不,还有一个人没问过。
“安桐胜敲了敲你。”方天演手机亮了亮。几乎没等太久,安桐胜的消息就传来:“周末有空不?一起爬山吗?”
安桐胜盯着左上角看了好一会,对方消息才传来,“好。”
该不会因为前面的话,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才答应的吧。安桐胜猜不准对方的心思,果断放弃揣摩,心想,总算找到个人一起去爬山。
周六一早,安桐胜带着背包,包上挎着登山杆,脚上踩着登山鞋,装备齐全地等在宿舍楼下。方天演没让他等太久,一身轻松得不像是要去登山的人。
安桐胜疑惑:“你不带别的东西?”不止是鞋子不是登山鞋,对方手上也没拎个水壶,看着比他还要洒脱。
“不用。”方天演答道。
算了,反正他包里带的东西多,大不了他分点给对方就行。安桐胜想了想也就不说什么。两人坐上专车,直接到山底下。
说是座山,在方天演看来就是由不同区域划分的景点,坡度根本没多少。
安桐胜背着大包,站在路中央看着就傻乎乎的。
“哇,这么大的啊。开始爬山!”安桐胜是第一次来这里爬山,他的目的可不是这些迷人眼的景区,而是景区之后的山巅!
山顶上听说有庙,最好是能到庙里求个平安符回来。他暗自鼓劲。
“看,这个花真漂亮。”安桐胜拿着手机拍照,时不时就让方天演给自己拍张合照。
光是山脚下的景区就大得很,若是再不赶赶路程,怕是刚爬到半山腰对方就要没力气了吧,方天演思忖着。
方天演拦下观光车,一把拉过还在沉迷给花拍照的安桐胜上车。得益于观光车,他们直接一步到位,来到登山之路。
一望无际的石梯昭示着此路艰难,细看这石梯是绕山而上,从山体上开凿而成,边缘处仅用铁链围着,若是稍稍不注意跌落,底下便是万丈深渊。
纵使这样,来的人却不少,密密麻麻的人头拥挤在山体上,他脑中不免幻想若是其中一段发生意外,后面的人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安桐胜倒吸口冷气,不敢再想象,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颤的腿肚子。
方天演率先走在前面,安桐胜鼓了鼓气追上他的步伐,“你来过?”
“嗯,来过。”方天演展现出自己的熟悉,拐上条截然不同的小路,仅能通行一人的小路不像是给游客使用的。
小路崎岖,旁边众多横生的草木,隐约还能闻到雨味,还真像是在爬原始山。
雨水滴答滴答地降下,起先还是三两滴,“今天不是没有雨下的嘛。”安桐胜抬眸看向天,小声嘟囔着,而后就像是猛地从天上倒了盆水下来,大得吓人。
安桐胜越过方天演,正准备往上跑,倏然拉住对方一同跑。
临了有岔路,他有些拿不准往哪,只感觉身后有道力气从跟随转向牵引,带着他迅速往右边去。
本以为要成落汤鸡了,没成想跑两步就见一座亭子屹立在山边,边缘处是看不见底的悬崖。
安桐胜和方天演进了亭子,倾盆大雨被伞面撑开,从亭子伞边如掉线的珍珠项链般滑下。
雨幕彻底将世界隔绝,外面白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远处,耳边的声音也只剩下哗啦雨声。
安桐胜突然庆幸他们没走另一边,要不然现在爬上半腰估计是进退两难,慌里慌张。
他从包里掏出毛巾,直接递给方天演:“新的,你先用吧。”
方天演摇头,“听不清。”雨声太大。
忽地,安桐胜凑近他耳朵,“新的,给你。”方天演听完后忍不住用手挠了挠耳边,微痒。
方天演接过毛巾,右手搭在口罩的耳带上,似乎下一秒就要摘下口罩。安桐胜咽了咽口水,眼睛瞪圆,生怕错过。
雨声很大,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听到一声轻笑。只见方天演背过身,摘了一角迅速擦了擦脸,而后重新戴上。
安桐胜自然是不敢跑上前去特意看,讪讪地将目光移向别处,显得先前目不转睛的视线不那么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