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电瓶车后座的距离
撞去,额头轻轻抵在了陈远的后背上。

    那一瞬间,接触的面积很小,触感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是温热的,带着活人的、扎实的体温。和他想象中那种属于设计师的、冷硬的触感完全不同。

    林默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直起身。

    “不好意思啊,”陈远回头笑了笑,“刚那小孩跑得太突然了。”

    “没事。”林默的声音比平时更紧一点。他重新握紧了冰凉的金属杆,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试图覆盖掉背上那一瞬间的温热记忆。

    傍晚,他们把采购回来的物品分门别类放好。冰箱被填满,储物柜里增加了新的储备。这种“补充完毕”的状态,给林默带来一种近乎于程序顺利运行完毕的满足感。

    陈远把他那个新做的、已经打磨光滑上好木蜡油的黑胡桃木置物架,搬到了客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上面随意地放了几本杂志、一个他做的木头小摆件。

    那个角落,原本是林默定义的“无效空间”,现在却被注入了一种陌生的、带着手工痕迹的活力。

    林默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那个置物架,又看了看在厨房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准备晚餐的陈远。

    他们的共存,依然充满了各种“误差”和计划外的变量。但似乎,他正在慢慢学习,不再急于修复每一个“bug”。

    有些误差,或许只是不同于他自身代码的,另一套运行逻辑。

    而共享电瓶车后座那短暂一刻的、不期然的体温,像一行无法被解析,却也未被标记为错误的陌生代码,静静地留在了他这个周六的内存日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