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脱
    云丹两天没去餐吧里了,他在家里颓废了两天,不吃不喝,就躺在床也不睡觉,无声的流着眼泪,心里始终充满了惶恐、不解、郁闷和焦躁等情绪。

    黑色遮光帘里透不进一丝光亮,云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他想起床给自己做顿饭。

    打开冰箱一看,好家伙,比自己的两天未进食的胃还空,只好点了个外卖。

    等外卖放在桌子上后他又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一点胃口,他不想强迫自己吃饭,于是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抽烟。

    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记不起自己要做的很多事,云丹慢慢躺在地毯上,拿起手边的外卖袋子套在自己头上,手指收紧在袋子底部打了个死结保证没有一点空气流通,袋子里的空气在慢慢变少,大脑开始缺氧,眼前发黑。

    自己很快就要解脱了,以前的痛苦马上就会烟消云散,自己将进入世间的轮回,他希望下辈子陈亦泽不要遇到自己了,陈亦泽那么好的人应该遇到一个和他一样优秀的人。

    活着像背着一块浸了水的氆氇,越来越沉,不如让死亡的风把自己吹成经幡上的线,飘着就好,不用再想输赢,不用再想谁会离开,他突然很想妈妈,记忆里的妈妈已经没有具体的相貌了,只有那红色的藏袍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梦里,他好像看见妈妈了,他看见阿妈站在那很大的转经筒下朝自己招手,可走进近了,阿妈又变成若有若无的雾,怎么也抓不紧。

    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因为袋子紧贴在自己脸上而滑落不下来,他喃喃道“妈妈。”

    他听到陈亦泽在喊自己的名字了,自己这是已经死了吗?

    最后一刻,心跳会骤然加速,肾上腺素会大量分泌,云丹的手不断的去抓塑料袋,他知道这是身体进入了自救模式。

    一切回笼,云丹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他懊恼地想‘又没死成’,视线和听力慢慢开始恢复,又听到陈亦泽的声音了“云丹,开门,你在里面吗?扎西说你两天没出门了,他在店里走不开,我替他来看看你。”

    他后知后觉那不是幻听,是真的有人在门外喊自己。

    他缓了很久后慢慢站起身一路扶着墙壁去开门了,还真是陈亦泽。

    可能是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云丹看到陈亦泽就扑上去抱住了他,陈亦泽手里的袋子掉落在地上,他把手放在云丹背后,他感觉云丹整个人身上都在发冷。

    陈亦泽的心态从震惊到狂喜再到委屈最后变成了不安,他压着心里的情绪用手轻轻拍打着云丹的后背“这么这么冷,是不是感冒了,先进屋里吧。”云丹像是没听到一样依然在死死抱着陈亦泽,他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般不愿意松开双手,他怕一松开双手自己又要掉进痛苦的深渊里万劫不复。

    陈亦泽捞起云丹的膝窝把他横抱起来带进了屋里放在沙发上看着云丹发紫的双唇说“你坐在这里别动啊,我去把东西拿进来,你家里有没有温度计。”

    云丹点点头“柜子上。”

    陈亦泽去把东西拿进来后先给云丹倒了杯水“先喝口水,你嗓子有点干。”

    云丹接过水后他把温度计拿过来测了一下云丹的体温自顾自的说“37.1,也没发烧啊,你身体怎么那么冷。去医院看看吧,你脸色有点差。”

    云丹把杯子放在桌上,等陈亦泽说完便抓着他的衣领带像自己亲了上去。

    陈亦泽震惊的瞪大双眼,他不明白云丹这是什么意思,前几天还在说以后当陌生人,今天就对他又亲又抱的,还没等他想明白云丹就说“和我做。”

    云丹说这句话后眼角的泪珠滑了下来,他突然就明白了,他感受得到云丹的痛苦,那种就快要破碎掉的灵魂在向他发出请求,他需要自己,云丹需要自己。

    这个理论让他激动不已,于是他抓着云丹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两人倒在沙发上不断拥吻。

    明明说好要远离,却还是放任自己沉沦,就一次,就这一次,让他沉沦,让他去接受,让他不再要逃避。

    “去房间,左边那个。”云丹迷迷糊糊的说。

    …………

    一切结束后陈亦泽才把房间的灯打开,他抱着昏睡的云丹去冲了个澡随后就搂着云丹在了床上躺下了。